可这次,她莫名想砸了这马车,然后自己上山。 …… 但有马车不坐白不坐。 马车上,屈服上车的沈云漪单手杵着脑袋,眯眼看着外面熟悉的山道,开始琢磨要不要换个方向给沈越川添添堵。 沈云漪就这样一路想的入神,直到马车缓缓停下,马车夫的声音从外方传出她才回神:“小姐,到了。” 揉了揉眉心,沈云漪下了马车,接过车夫递来的装有金帖的盒子,正欲抬脚进入府学去拜见一二那归山先生,但方才走出几步,几道讨厌的声音又拦住了她的脚步。 “喂,你什么人,都未穿府学袍制,为何进府学。” 沈云漪扫眼看去,是几个见过一两面的学子,但并未在一方学堂,一看这架势,沈云漪大概就知道是为何了。 那几人,好似先前和裘康有些交情,入学之后也一直暗中想找沈九思的不痛快,但这种路边小喽啰,沈云漪压根没放在眼里,此番估摸着他们从安永宁哪儿听说自己要上山的事,特意换个人找不痛快。 “又来……”沈云漪叹气,一人两个身份,找茬也要应对两次,当真是麻烦的很。 “我是何人与你有何关系。”沈云漪站定开口,看着围聚过来的学子,颇感头疼,“好狗不挡路,公子,麻烦让一让。” 这声音柔和,但无人能忽略话语中的锋芒。 但也就在这时,大黄不知怎的挣脱锁链踏风跑来,惹得不少人纷纷惊呼躲闪。 那大黄虽然取了个这么乡间土狗的名字,但毕竟是守山犬,本身就是用来镇压砚山山间野兽的,粗脖阔胸,皮肉下滚动的肌肉让人望之生惧,府学开学不久,就有不少学子都曾被它那模样吓到过。 还有谣传说这大黄曾经咬死过山虎,传的煞有介事,但要不是沈云漪见过这住单间的舍友在自己面前摇尾求鸡腿的模样,都快信了。 而此时此刻,这守山犬正朝着沈云漪跑来,獠牙森白,眼冒凶光,看得让人浑身发寒。 “沈小姐,小心!”有几位被热闹吸引来的小姐顿时看的心惊肉跳,急忙开口提醒,已有反应快的小姐欲弯腰去捡地上碎石。 她们眼中,沈云漪并未有所动作,看着就似吓傻了一般,而站在高处堵住路的那几人,正幸灾乐祸的抱胸看着沈云漪,嘴角隐隐有得意的笑,好似在期待着一件即将如他们预料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你带我去哪儿?自然是给你 风浪卷起,那几人笑容还未成型就定在了嘴角。 沈云漪垂眼看着蹲坐在自己眼前,尾巴直摇的大黄,心道那几个鸡腿真是没白喂。 “好狗,乖。”沈云漪抬手,轻轻摸了摸大黄那硕大的脑袋,声音带笑,“好狗确实不挡道。” 此话针对意味明显,那几人面色明显不好了几分,但也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此时已有京中几位小姐认出沈云漪,在一旁窃窃私语:“好似是那沈家千金,她应当也有名额,怎这会儿才来,对了,她家兄长呢?又翘学了?” 那堵路的几人也似是听到了这话,装的跟才知道一般,阴阳怪气道:“原来是那沈九思的妹妹,怎么,兄妹二人看来都不太懂规矩啊,那沈九思一天天扰乱课堂,尊师重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这个妹妹看来更是没规矩,府学迟到如此之久还想入学?” 沈云漪扫了那两人两眼,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拿了裘康多少好处,但尚未开口,一旁几个出来看热闹的小姐就开口替沈云漪反驳。 那语气不急不缓,声音不算大但颇有气势:“说什么尊师重道,你等几个男子堵在门口拦一个姑娘家还有脸面在这叫唤?” 沈云漪有些意外,侧眸看去,那姑娘她没见过,但生的清秀,让人很有好感。 “怕不是收了那裘康的好处,想为难沈九思不成,只能在这儿欺负一个小姑娘?”随着那姑娘的开口,些许女君也开口解围,“那沈九思和穆昭野虽经常扰乱学堂,但这关沈家千金何事,你等这般还学什么孔孟之道?” 沈云漪刚想回身道谢,就被这句话呛的一噎。 这扰乱学堂……倒也不假,看来以后得改改。 沈云漪思及此,轻叹口气回身拘礼:“多谢诸位,但此番也是我家兄长和这几位的恩怨,云漪倒也不介意好好的,和这几人理论一番。” 这话一出,那几人顿时从维护规则的正义学子变成了公报私仇的小心眼,众人投去的视线都变得有些嘲讽。 沈云漪并不想用这个身份闹出什么大乱子,毕竟学府里还有个温如归,此人诡异难辨,此番女装上山,沈云漪倒也只想低调的混过去:“说吧,如何能让。” 那几人挑眉,对视一眼:“好个沈家千金,好个第一贵女,听闻上次穆家庆功宴你上殿献舞,此番,不如……也让我们见识一番这第一贵女的舞姿?” 闻言,沈云漪几乎是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那几人,心里疑惑。 这几人这般敢说,真的不怕被归山学府赶走,还是说裘康给的太多了? 看来那马蹄还是没踩中要害。 沈云漪如此这般想着,身后听到此话的女君却是怒从心起:“归山学府怎么多了几条狗在哪儿喷粪,沈小姐当日献舞只为告慰边关英灵,尔等鸡崽不好好回屋照照镜子,配提吗?” “你!”为首那人听得指尖颤抖,指着那女君,“公孙幼仪!你言语如此粗俗,简直败坏晋国公名誉。” 公孙幼仪上前站在沈云漪身边,狠狠瞪了眼那人:“你凭什么直呼我大名,陈文京,又凭什么提我晋国公名誉,上次你抄袭我的课业还没找你算账,此时你又算个鸡粪,在这儿为难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沈云漪一言未发间,突然被扣个被欺负了的小姑娘形象,看着莫名挡在自己身前的公孙幼仪,也是心里奇怪。 无论是沈九思还是沈云漪,都未曾和这晋国公千金打过照面。 但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沈云漪有些头疼,刚欲拿出那皇后金帖以权压人算了,那陈文京又开口:“晋国公又如何,沈相国又如何,现如今陛下重用寒门,先生也说府学中学子身份平等,以权压人有何道理?” 沈云漪手顿住了,心里甚是怀疑今日是不是不宜出行,上前将公孙幼仪护到身后:“这位,陈公子是吧,我当日殿前献舞,只为敬告戍边的勇士英魂,若是陈公子想看,那来日您为国捐躯之际,云漪自然也会满足了陈公子。” 此话一出,周围隐隐有憋不住的笑意,那陈文京回眸怒瞪了眼身边也憋不住笑的少年,转头盯着沈云漪:“我今日还就不让你进去了!” 沈云漪好笑:“陈公子,讲道理不成直接胡搅蛮缠,这般小肚鸡肠?” “可不呢。”公孙幼仪冷哼,“不然你以为我说他鸡崽子是为何。” “你们!”陈文京气的手指发抖,也就在这时,他的后领突然被提起,下一瞬,他就被丢到了一旁的草木丛中。 戚少商拍了拍手,好似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乱吠的野狗,眼睛亮亮的直盯着沈云漪:“云……” 只脱口一个字,戚少商就被撞开,安永宁笑着飞扑出来:“云漪姐姐,之前听到门口喧闹就想是你来了,都怪夫子话多,拖了我等好久。” 这话说着说着,安永宁脚下又是一绊,沈云漪眼疾手快的下意识摊开手接住安永宁。 她接了个满怀间甚至被安永宁扑的后退几步,沈云漪仰头顿感无奈:“公主扑的真准。” “反正你都会接住我。”安永宁笑的开心,转头扫了眼公孙幼仪,微微撇嘴,“公孙幼仪,怎的吵架不叫我。” 公孙幼仪好似和安永宁也是熟识,回扫她一眼:“等你来人都打起来了,那陈文京上次就让我十足不爽,此次我真得好好去夫子那儿告他一状。” 说完,公孙幼仪就一脚踩进那草堆,一手揪起陈文京,拽着他去夫子那儿讨理去了。 “公孙幼仪!你仗势欺人,松手!” “你个鸡崽子连我都挣不开,好啊,我就以理服人,让夫子评评上次课业谁胜谁负!” 这闹闹嚷嚷间,沈云漪倒是松了口气,只要别把那温如归弄出来,一切都好说。 戚少商此时也跑上前,笑眼明亮:“云漪妹妹,还记得我吗?好久不见,九思下山去了,不过你放心,这里一切有我们。” 好久不见……沈云漪笑容淡淡,对这个早上才吓她一跳的戚少商轻轻点头:“好久不见,少商哥哥。” 戚少商耳根红了红,嘿嘿笑着没再说话。 “沈小姐。”苏明玉此时换了一身矜贵的白玉袍,从一众穿着学子服制的学子中走来,格外的惹眼。 沈云漪看的莫名想笑,但好歹是憋住了。 可就在她微微侧头对上安永宁的眼神之时,笑意难忍,只得背过身轻咳一声又很快转回来拘礼:“苏公子,听家兄说您当日在府学祝他一臂之力,云漪待为谢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