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放心苏明玉的,将后续事宜全部都谈妥,又将陈文杰之事托付给他后,才重新带上帷帽,离了苏府。 但刚出苏府上了马车,她就有些眼晕坐不稳,趴在马车软榻上休憩着。 此番连轴转,她已经快到极限,难以忍受,但此时,她竟也找不到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地。 她该去哪儿? 沈府,那个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院子,还是穆府? 沈府,龙潭虎穴,穆府……现如今应该已经在连夜整理她的嫁妆,意欲将她打包丢出,应是也不会再欢迎她的。 那挺好,这两处她都不想回。 但也就在此时,穆三似是明白她的想法,声音从车帘外传来:“主人,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回临江阁休憩一二?” 临江阁,这三字骤然闯入沈云漪的耳中,让她有些愣怔:“临江阁?” 穆三似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嗯,您若是不想回沈府穆府,可回那临江阁,那处不属于那嫁妆之列,是少爷送给您的私产,现在是您的所有物。” “好,回临江阁。” …… 随着马车停下,她弯腰下马,那门口的小二立马上前,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沈云漪一番。 她此时,风尘仆仆下,衣衫也有些破烂,看着同这临江楼十足的格格不入,但毕竟是临江楼的人,那小二还是恭敬拘礼:“客人可有预约?” 沈云漪扫了他一眼,穆三先一步上前,拿出一玉牌:“预约,东家回来要什么预约。” 那小二蹙眉,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但方一眼,他顿时面色一白,惊的张大了嘴:“东家,你竟是东家?” 沈云漪眉眼间疲惫异常,懒得计较那小二有些过激的反应:“清场,把最好的带浴池的厢房准备出来,再将干净的衣服和吃喝送到房中。” “清场?”闻言,那小二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上前两步低声道,“东家,那七皇子现在在楼中,清场怕是……” 沈云漪脚步一顿,停下看向楼中。 安瑾云在? 那岂不是巧了,还省得她再跑了。 思及此,她那双疲惫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狠厉,似是喃喃:“我倒还没去找他,他竟是自己找来了,挺好。” “那东家。”那小二没听清,小心翼翼的上前继续问道,“还要清场吗?” “不用,不用清场了。”她哼笑一声,想了想又道,“楼中不是有几坛存了快百年的上好陈酿吗?” 那小二咽了咽口水,点头应是,不太明白这东家又想做什么。 沈云漪得到答案,扫视一圈,嘴角微勾道:“今日人还是太少了,不够热闹,去,现在去宣扬一二,说临江阁,今夜开坛,来着有份。” 来着有份! 那小二瞪圆了眼,愣在原地,看着沈云漪那潇洒上楼的身影,喃喃道:“东家……东家疯了?” 那百年陈酿可是用完就没了的,现如今只开过一次,还是在大安国庆之时,还是安乾帝亲手开的,此时,这东家居然,居然要全部开了。 他不解,但只能照做。 与此同时,遥远天际边赶路的段长风不知为何,后背一寒,惊的他朝着京中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奇怪道:“穆昭野,我为何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无 原来男人的那物长的都不一样云泥之别 临江阁天字一号房中,浴池水温舒适,丝竹之声隐隐传来,沈云漪仰头半靠在那浴池边,垂眸思忖间,手指不断往嘴中送那花果。 但吃到一半,她只觉差了些味儿,蹙眉看着那果,良久,才抬手从胸前的小药葫芦里掏出一颗药丸,指尖碾碎撒了进去。 一口咬下,她仰头呼出口气,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 好久未使用这般方法压制命格阳火了,此番还真是有些……对味儿了。 她吃完那些蔬果,半饱下也不欲去碰那些烤鸡。 好似是被穆昭野养刁了嘴,现在她遇到什么烤鸡烤鱼的,都觉得比不上那端到她嘴边的肉丝分毫。 吃饱喝足,她趴在池边浅睡了一会儿,不到两炷香时间,她又猛然惊醒,有些警惕的环顾四周,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才回神,起身换了一套粗布麻衣,坐到镜子前改变了样貌。 很快,那铜镜中就出现了一张面容平平,丢到人群中就泯于众人的脸。 她看着这张脸,也有些满意,只觉一切顺利的有些不像话了。 既然安瑾云此时在这儿,倒也省的她再去王府找他。 她同安瑾云,细细碎碎的仇怨都快堆成山了,再加上了他暗中对皇后做的那些事,此人决不能留。 虽说她同皇后并未有什么感情,甚至皇后之前那般利用她探听消息,但那是安永宁的母亲。 沈云漪手指抚上袖中小刀,闭了闭眼。 母亲啊…… 不过很快了,很快她就要有自己的母亲了。 思及此,她起身推门,一瞬间,那嘈杂声涌入房间,而楼下热闹非凡的场面堪比之前大安举国欢庆的庆典盛会。 沈云漪顺着来往的小厮,拿了坛酒就混入其中,很快,她就来到了安瑾云所在的厢房。 那厢房中歌舞声不断,那带着醉意的笑声被那莺莺燕燕环绕,甚至有几道娇弱小厮的声音。 沈云漪听了听,哼笑一声,捧着那坛酒敲门入内。 “谁啊,本殿可没唤人进来。”安瑾云此时已有些醉意,蹙眉看着走进来的沈云漪,开口斥责,“本殿不是说过吗,非传唤,不要轻易进本殿的房间,叫你们管事的来!” 闻言,她只是轻笑拘礼,捧起那坛酒:“殿下,今日东家开坛,想着您今日正好在此处,这百年陈酿,东家嘱咐我等给您送一坛来。” “百年陈酿?可是父皇之前开过的那百年陈酿?”安瑾云闻言,顿时眼眸微亮,推开一旁小厮递来的清酒,颇感好奇的倾身上前,“那倒算你们东家识相,过来,拿来看看。” 沈云漪没动,只是微微抬眸扫视周围,暗示道:“此陈酿本该在吉时再开,但七皇子您若想先尝为快,还需要屏退众人。” 说着她手指微动,那坛子一角掀开,顿时,一阵如同天上宫阙飘来的酒香顿时萦绕在房中。 安瑾云本还有些犹豫,但鼻尖方才触及那酒香,顿时心痒难耐,口舌津液大生。 “真是奇特,你等都出去,门口候着去。”安瑾云有些急切的起身,周围人看着那酒坛,本以为也可以沾光尝上一口,但没想到竟被屏退了出去,皆是有些遗憾退出房间。 屋门方才关上的一瞬,安瑾云便快步上前,眼睛有些贪婪的看着她怀中的那坛陈酿,声音里有些急切:“果然不似人间物,今儿是什么日子,这般隆重,不过你们东家当真是有些眼力见,还知道给本殿送一坛来。” “回殿下,今日,兴许是我们东家大仇得报的日子。”沈云漪轻声说着,慢慢掀开了那酒坛的坛布。 安瑾云没听个真切,直觉那酒香闻之欲醉,甚至光是闻着就有些飘飘欲仙之感。 “太香了,快给本殿尝尝。”安瑾云下意识去捧那坛酒,沈云漪也并未阻拦,站在一遍微笑着看着他一口口喝下。 那酒液入肚,不到五息,安瑾云便白眼一翻,手中酒坛掉落,身体也向后倒去。 沈云漪一手抓住那酒坛的坛口,一手揪住安瑾云的领口,硬生生将他停了下来,并未发出任何的声响。 她哼笑着放下安瑾云:“安瑾云,用这美酒送你一程也真是便宜了你。” 但就在她视线移动到他下身,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念头。 念头一出,她便觉得这念头极好,手腕微动间,她手心就出现了一柄细刀,再接着,她有些嫌恶的掀开安瑾云的衣袍,很快,那东西就出现在她视野里。 似是有些不堪入目,沈云漪撇过头去想了想。 原来……男人的那物都不太相同,差别甚大,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再犹豫,她抓了块粗布,硬生生的将那物一刀切下。 安瑾云身体一抖,似是痛的想睁眼,但却因为那酒中迷药,哼唧两声就又归于平静了。 虽说有隔着那粗布,但抓着那物还是十足恶心,沈云漪闭了闭眼,嫌弃的抬手,将那物直接丢到了那酒坛中。 “噗通”一声,一切又安静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擦干净刀刃,弯腰拖起安瑾云的身子,将他丢到一拖篮中,又用一块粗布盖上,便从后面的通道离开,一路顺畅的来到了那最下方的舞台帷幕后。 那处,几坛陈酿正安安稳稳的摆放在台上,周围帷幕笼罩,帷幕外面,早已人声鼎沸,都在议论这开坛之意。 沈云漪随手将安瑾云丢在那地面软毯上,又拖着那拖篮大摇大摆的顺着后方通道离开。 一路,她都能听到外面食客讨论那开坛之事,讨论开坛之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