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穆昭野冷然勾唇,抬手抓住他的手:“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戚少商一拳扬起,但并未挥出:“穆昭野!” “你杀啊。”穆昭野抬手抓住戚少商的手腕,眼底死意愤怒的燃烧了起来,“你杀啊,送我去同她一道,戚少商,我死,也定是要和她同葬,那黄泉路上,也只有我能站在她身边,你等……岂敢肖想。” 戚少商怒不可遏,那一拳终是落下,重重打在他侧脸,顿时,穆昭野嘴角鲜血溢出,好不狼狈。 “她来信同我说找不到你,让我渡川阁帮忙寻你,你去哪儿了!”戚少商看着那新坟,眼眶顿时通红,手指再无力去抓穆昭野,声音带着颤意和悔恨,“她说她信你,说你是她的后路,可你呢,你如何对她,你知道她等了你多久吗!” 话音刚落,戚少商似是想起什么,那沾血的拳头硬生生顿住,嘴角嘲讽:“当初,我就该把她强行带走,不让她再回到你身边。” 闻言,穆昭野那染血的唇扯了扯,视线似地狱恶鬼般看向戚少商:“她沈云漪,绝不可能同你走,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妻子,她的夫君,此生也只我一人,只会有我一人!” 再无话语,戚少商的拳头不再控制的落下,穆昭野并未反击,也未躲闪,只是硬生生受着,直到他浑身伤口崩裂,全身染血,戚少商才停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似是气极怒极。 但就在他侧眸看到那碑文上“云漪”二字,冷笑起身:“穆昭野,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唯你一人的妻子,从未信过你,她没跟你说吧……她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说: 无 原来一直都是你你这个骗子 闻言,穆昭野那浑身染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似是想到了那信中的所提到的秘密,缓慢的看向戚少商,声音干涩低哑:“……你说,什么?” “我本不欲告诉你,也不该是我告诉你。”戚少商蹲下,手指抚过那墓碑,冷冷撇视着穆昭野,“但你既然还以为一切都还在你的掌控中,那你可真就太无知无觉了。” “戚少商。”穆昭野艰难走向前,整个人就像是血人一般,手指颤抖着抓住戚少商的衣领,“说,到底是什么!” 戚少商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云漪她,就是沈九思。” 刹那间,穆昭野手指松动,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云漪,就是沈九思? 他,一直是她? 穆昭野愣怔了一瞬,但依旧揪住戚少商的领口,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这事不仅我知道,温如归也知道。”戚少商看着他的模样,眼眶发红,微微移开视线,嘴角笑意残忍,“只有你,她一直在瞒着你,只有你不知道,穆昭野,此时你可还敢说,她是你的妻子?” 这话就似那一道惊雷,直直的劈向穆昭野,他似是再难撑住身体,重重跪地。 戚少商冷眼盯着他,最后扫了眼那坟墓,转身离开。 但离开前,他还是留下了一句难辨意味的话:“你要是悔悟,就再好好看看她。” 说完,他便走入山林中。 没走多久,他身后便出现一人,是阙玉,她从树枝上跳下,跟在戚少商身后,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戚少商擦掉拳头上的血迹,眉宇间已然有了一楼之主的威严,“云漪又没死,我怎会有事。” 闻言,阙玉顿时瞪大了双眼,视线扫向那坟头,讶异不已:“可那尸体我等查探过,是她不假。” 戚少商垂眸低笑道:“她那般聪明,又怎会这般就死了,若真就这般死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岂不是也没有证据。”阙玉蹙眉,紧紧跟上戚少商,“那就算她没死,此番不也是你找到她,抢过来的最好时机吗,你又来同这穆昭野说什么?” 戚少商脚步微顿,视线扫向那坟头之人,声音有些低:“他……是真的想死。” “那这不正是如了你的愿?”阙玉闻言哼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戚少商,“小商,我都说了,你还是心太软,都是情敌了还这般?” 戚少商似是警告的扫了眼阙玉,不再停留。 待又走出去了些,他才淡淡开口:“我喜欢她,但她心里也只有穆昭野,若他真的死了,她定不会再开心,再者……当局者迷,他醒悟过来也是时间问题。” 阙玉哦了一声揶揄道:“你倒是看的开。” 戚少商垂眸想了想:“穆昭野,亦是我的同窗,我的朋友,而且这次,我也想看看,我们谁能先找到她。” 闻言,阙玉挑眉看着戚少商的背影,眼底隐隐有些欣慰之色。 好似自从戚少商的大劫大运过去后,他的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甚至超乎他们想象的好,戚少商,就似大器晚成的璞玉一般让她惊喜。 看来,老阁主的嘱托,她终是没有辜负。 …… 与此同时,穆昭野跪坐在那墓碑前,似是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良久,他才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那坟边,弯腰跪下,抬手间,他徒手,一点点的将那坟头的土扒开。 “沈云漪,所以,从一开始,都是你……我要守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他不顾手背伤口,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带着愤怒和不甘,一点点的将那土层抛开。 “所以砚山府学是你,每日于我同屋睡的也是你,那夜花灯一同看灯的也是你,送我出关的也是你……沈云漪,你说话啊,都是你,为何不告诉我,明明都是你……我为何没看出来。” 他垂头,泪水血水都混入那泥土,一切都混的不像样:“沈云漪,你凭何这般骗我,你还有很多话都未同我说,你凭什么离开。” 他近乎是嘶吼,手指鲜血淋漓,染上那沙土,伤可见骨。 而此时,老天似是看不下去一般,一声惊雷,天空竟是突兀的下起了大雨。 那雨冲刷开那砂石土壤,很快,那棺木便也露出。 穆昭野起身,近乎疯狂般,一点点撬开棺木,将那棺中人完完全全露出。 雨水肆虐,将他身上血水冲走,落入那棺中。 “你起来啊,你不是要亲自同我说吗,你起来啊……你凭什么死,凭什么就这样躺在这里。”他声音凄绝,虽这般说着,他却是走入那棺中,跪在那尸体身边,轻轻抱起她,“好冷,这么冷,为何不早些跟我说,让我来陪你……” 穆昭野跪躺入那棺木中,将那尸体稳稳抱在怀中,似是笑了:“沈云漪,沈九思,我们还有这么多账没算完,你就这样走了,你这个……骗子。” 此话落下,他抱着她再无动静,直至一声惊雷炸响,似是劈中了一棵古树,那山火开始腾飞,但很快又被那大雨给当头浇灭。 直至雨停,穆昭野才慢慢睁眼,松开了怀中那具尸体。 天气越发寒冷,但再冷,也冷不过他眼底冷意。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再度贴合那尸体的头骨,嘲讽的嗤笑一声,踉跄站起。 “骗子。” …… 与此同时,西北之地,那艳阳高照下,一道蹲在营帐中烤地瓜的身影猛然打了个冷颤,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喷嚏传出。 沈云漪揉着鼻子,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阳,只觉诡异万分。 “连日赶路还入了这军营,就算你身体是铁打的也受不住。”温如归温柔笑着,端来一碗汤药,“来吧,把你唤进来给我打下手也挺难的,珍惜些。” 沈云漪收回视线,看着那药碗蹙了蹙眉。 “不需要这般给我寻休息的时间,我挺得住。”她接过那药碗,倒也一口饮尽。 她擦干净嘴后,有些抱歉的看向温如归:“温如归,你其实不用同我一起入这西北军营,还当这又累又苦的军医,何苦呢?” 自从沈云漪离开京城后,她就直直奔向了这西北之地,入了军营,而温如归,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应在那城中,但现在却是同她一道入了军营,成为了这营中军医。 一切又回归了她原本所计划的那样,回归了原本没有穆昭野的计划。 那个安置好容白杉后,便来西北的计划。 西北之地,是极容易夺取兵权的地方,也是殊兰所说的鲤跃龙门之地。 齐牧白失踪这么久,定已经是身死道消,这对于她来说,算是个好消息,若是她用齐牧白的身份,一切都易如反掌。 但这次,时间充裕,两边暂还打不起来,她便想先自己试试,便化名容无衣,入了军营,从一个小兵卒开始。 见她沉思,温如归淡笑着又给她倒了碗药:“你倒是甘心重头再来。” 闻言,她长叹一声,将那药继续喝下:“甘不甘心的,又不取决于我,温如归,日后对上穆昭野定是你死我亡了,你当真决定好同我一道了?” “这问题一路你已经问过八回了。”温如归无奈摇头,“我的回答不会变,你也不用担心我累与不累,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同样,若是我不想,谁都逼迫不了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