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打破了你们的美好生活,你们当初就不应该把我找回来,你们现在可以做你们一直想做的事了,让我走。” 对于那指责自己的话,那下意识对越千千的维护,越笙歌心脏微微刺痛,抬头看着他们,淡淡的说着。 “你走?你走哪去,现在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就连现在住院都是我们家付的钱,你有什么胆量走?” 越南玺冷漠无情的目光落在嚣张起来的越笙歌身上,眯了眯眸子,语气是明显的嘲讽鄙夷。 “呵,还给你们。” 他眼中明晃晃的嘲讽落入眼中,越笙歌心中升了一股气意,一把扯下了自己手上的针,手背迅速肿了起来,忍痛下了床,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和染血的破旧的帆布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虽说她暂时的打算是想安安静静的在越家待着,不想与越千千争他们了,只想好好渡过高考,但软柿子也是有脾性的,生病的人格外的敏感,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讥讽,谁惯得他们。 这京城她待不下去了,她还可以溪山村,回奶奶家。 她不稀罕越家。 若越家真能干脆利落的放她离开,她还佩服他们。 她的手因为她粗鲁的动作不停往外冒着血珠,血顺着手背,指缝,滴落在地上,很快在雪白的瓷砖晕出一小片血迹,那一小滩血迹也好似一个突破口悄无声息的砸进了兄弟四人心里。 而腹部的伤口也因为她激烈运动重新拉扯开了伤口,很快渗出了血,单薄的病号服也透了血。 兄弟四人呼吸一窒。 越笙歌本就苍白的脸色立马惨白一片,额头覆了冷汗,身子不住瑟缩了一下。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她却没有停,即使浑身疼的发颤,她也没有停,她的步伐慢却坚定,也没有丝毫对他们的留恋,目不斜视的径直越过了他们。 若他们真能放她离开,受这一遭苦也值了。 这样步伐没有丝毫留恋的她,没有一丝目光施舍他们的她,让他们意识到她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不是之前那样想靠离开来博他们同情…… 而他们在看到她腹部渗血的衣服,他们也才知道原来她身上还受伤了,他们只以为她脑袋和手伤了。 “够了,越笙歌,不要闹了。” 越凌祈一直在一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这种小事,弟弟出面就好了,此刻他目光凝了凝,转身伸手拉住了她胳膊。 “啊——” 他拉的正好是她骨折的胳膊,他力道大,又加上心中不悦力道带了怒气,他这一拉,越笙歌疼的狠狠打了个冷颤,立马疼的弯下了身子。 “我——” 越凌祈赶紧松了手,看着她被吊着的手,对上她那咬紧牙关冷颤的模样,心中难得升了股愧疚感。 “越凌祈……你们想让我死……没没必要这么折磨我……你们不想我待在越家,我……我如你们所愿,我离开,给越千千腾位置……” 越笙歌疼的浑身发抖,脑中眩晕一阵接一阵,让她有些看不清眼前人,越凌祈松开后,她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抬起被疼泛红的眼眶,看着他们,断断续续牙关打颤说着。 她已经疼到极点了。 越瑾礼注意到她的躲避,抿了抿唇,慢慢收回了那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背在了身后。 “我……” 越凌祈对上那双疼的厉害蓄满泪的的眼睛,全身紧绷,心脏处蔓延着尖锐的痛意,他张了张口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又碍于面子,他一时说不出口,最后他瞳孔微睁。 “越笙歌!” 看着倒下去的人,被她的惨样惊住的越景砚下意识上前将她接住了,有些惊慌的喊着。 血迹沾到价值上万的队服上他也顾不得了,他现在心中慌极了。 “医生,医生!” 他焦急惊慌的大喊着,搂着她的手有些抖。 怎么会,她怎么这么惨。 不是跟千千一辆车的吗?千千就是轻伤,她怎么这么严重?越南玺不是说就是脑袋有点伤,手也有点伤吗?怎么腹部还伤了? 他们根本就没真正关心过她的状况,因此也不知道她身体真正情况,以为只是跟越千千一样的小伤。 早知道她伤得这么严重,他刚刚就不那么对她说话了,想到自己竟还让她起来,越景砚恨不得回到过去捂住那个大声嚷嚷的自己。 越景砚心中升起了一股后悔。 …… 不知睡了多久。 “你醒了?” 越景砚最先注意到醒来的越笙歌,他有些惊喜的立马站了起来,正在打游戏的手机也被他甩在了一边。 “你们还想说些什么吗?你们放心,用了越家的钱,我会想法子还的。” 睁眼,是熟悉的环境,耳边那有些雀跃的话吸引了越笙歌的视线,她头转向一边。 眼中凝聚了浓浓的失望。 没走成啊……她还以为他们会顺势把她丢出医院呢。 沙发上坐着正在办公的越凌祈,床边凳子上坐着越瑾礼,以及已经站了起来的越景砚,越南玺不在,此刻他们都看了过来。 不用解释,习惯了 没想到他们还没走,她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他们还会在这。 这还是头一次她出事醒来他们第一次在。 越笙歌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很快又闭上了眼不想看他们。 不知道他们守在这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又想指责她装可怜博同情了吗? 至于越景砚话中那明显的雀跃,呵呵,她怎么可能会妄想是因为她。 “越笙歌,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要你还钱了?” 越景砚自见到她昏迷之后心中就一直不得劲,抱着她感觉轻飘飘的,都没千千重,在家没吃饭吗?那么挑剔? 也是,千千都要吃八筝阁的饭菜才能多吃点,要不给她也点点?她太瘦了,不知道还以为越家虐待她呢,说出去都丢脸。 结果?结果她一醒来就说这么不中听的话。 她什么意思,他们越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她明显把二哥的气撒他们身上了。 想到自己被迁怒了,越景砚心中也不高兴了。 他又没说过那话,干嘛迁怒他。 而越凌祈本身想道歉的,她的话一出,他一时也被堵在了喉中。 “呵?你们的意思不就是那样的吗?越南玺的话不也是你们心中想的,他只是说出了你们所有人的想法而已,你们放心,我不会赖账的,等出院后,麻烦你们将医院账单给我。” 越笙歌根本不想看他们,也不想面对他们,将头扭到了他们不在的一边,嗓音沙哑,平静至极。 对他们,她已经彻底失望了,对于他们会说出要她还账的意思她都不意外了。 “你……怎么那么不识好歹啊,你是我们家的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她平平淡淡的语气,话中那话里话外要将自己与他们家划分开的意思,让越景砚不是滋味极了,不乐意的说着。 他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让她还钱,他们家还没那么不要脸。 “呵?一家人,你们的一家人是越千千,不是我,是我打扰了你们一家人平静的生活,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们回来,不该因为想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样的起了贪念,是我的错,我有罪。” 她将之前越景砚说的话抵给了他。 在他们心中,她与他们从来不是一家人。 她不该因为贪念家人是什么样跟他们回来了。 她不该回来的。 “我……” 越景砚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好想回到之前把说出这话的人捂住嘴别说。 他想说不是的。 可又想到曾经怎么对她的,自己也曾真的说过不欢迎她回来,这让他又无法辩解。 越景砚现在是真真后悔了。 她竟然说她后悔了,后悔回来了。 她后悔了,她为什么后悔? 而她的话,也让越凌祈瞬间想到了两年前去溪水村接她的画面。 那时候知道找到妹妹了,大家其实心里都很复杂,因为那时候家中已经有千千了,妈妈也走出伤痛了,他们家生活的很好,只是他们找人的信息一直没撤,所以警察匹配到信息之后就给他们家打了电话。 而他正好在溪水镇附近考察,所以接她的重任落到了他身上。 他到溪水村的时候,小丫头刚刚放学,被奶奶接着回家,小丫头背着书包,牵着奶奶,手上拿着一个棒棒糖,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脸上的笑也格外的灿烂。 一个棒棒糖,就能让她那么开心。 即使只是扎着简单的高马尾,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破旧的帆布鞋,也依然藏不住那好样貌,她的脸与母亲很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肯定是亲生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