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需要警惕的是,我们可能会遇到陷阱。”艾尔海森补充,“用来吸引动物的密道,怎么想都会设计陷阱避免动物反抗。” 荧也点点头。 【a我还有话想问。】 【b那我们就达成合作共识了。】 “太好了,果然你们都是很可靠的人!” 在盘根错节的洞穴里找到一起前进的搭档,就算是胆大无比的明月也露出一个笑容。 她掏出一份简陋无比的手绘地图。 “这份地图可能有点不准确,不过上面记下了我来时的路。” 明月在这张纸上用红蓝黑三色笔勾勒出她路过的地方。 “蓝色是我已经走过的地方,红色箭头是我还没敢探索的地方,黑色区块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 明月笑容灿烂:“你们是从我画黑色的地方钻出来的,所以我才想和你们合作。” 荧凑了上去,也把自己经过的地区用蓝笔画出来。 “这些地方我们已经走过了,并没有看到有驼兽的痕迹。” 荧很严谨的补充道。 明月凑到三个洞口前,蹲下观察三处苔藓的踩踏情况。 左边洞口没什么植物可以参考,中间洞口的右边有咖啡豆遗落,右边洞口的苔藓有明显重物摩擦痕迹,靠左的地方散落着一些咖啡豆。 “你觉得应该走哪条路呢?”明月一边看右边一边问荧。 【a走左边,左边干净。】 【b走中间,有咖啡豆。】 【c走右边,右边痕迹更重。】 荧点赞思考了一会:“我们从右边走吧,右边的痕迹更明显一些。” 其他人都点头赞同荧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猜到,其实左边也能发现什么。 因为太干净了反而有点可疑,其实如果走左边需要一路杀进去,会正面遇到大量的学者改造战斗机械。 林壑之章(十三) 塔米诺放下手中的笛子。 他已经吹的口干舌燥,嘴里黏糊糊的,感觉自己的上嘴唇和下嘴唇要粘在一起。 “希望我们今天能够收获好一点的猎物。” 他有气无力的向身后的湿滑墙壁上一靠,丝毫不顾及自己绿色的衣服被湿滑的苔藓蹭上色。 衣服已经不重要了。 自从他加入了这个该死的结社,自己有把柄被握在结社社长手里,他就已经不再奢望有一天自己能够走出这个见鬼的地方。 树洞里面还能够听到水滴落在水池的声音,这些树木是活的,有时候半夜他甚至以为自己能够听到树汁在树干内奔流。 他一个生论派的学生居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甚至需要给人吹笛子才能维持自己的独立性…… 要不是他还会吹笛子,还有利用价值,他恐怕连离开结社中心的机会都没有。 “希望今天能够早点干完活。”他的搭档,也是和他互相监视的教令院同学卡帕因也叹了一口气。 卡帕因的头发黏糊糊的,树洞里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头发不过三天没洗就粘成一团,上面还粘着一些蜘蛛网。 不过卡帕因已经懒得打理头发了。 “我觉得今天可能有大点的猎物上门。”塔米诺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犹豫的说。 塔米诺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远处的洞口。 洞口处被他们齐心协力挖了一个比人还高的陷阱,但很可惜前几天他吹动笛子引过来的只有一些老鼠兔子之类的生物,甚至还有几个呆头呆脑,像呆瓜一样的蕈兽。 塔米诺脸色发青,又想到那几只蕈兽排成一排,神色悠然自得走进来的嚣张模样。 那几只蕈兽简直聪明的成精了,要不是他现在已经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他一定要想办法抓一只蕈兽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能发表一个让他得以毕业的课题。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这就是个毒蜘蛛聚集的巢穴,只能进不能出。 忽然,塔米诺的耳朵一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塔米诺的头几乎要完全贴到树墙上,湿滑的深绿的毛茸茸的苔藓蹭着他的耳廓,塔米诺努力按捺下心中的反胃,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耳朵上。 “有什么东西在奔跑?” 长时间在地下生活,卡帕因的听力也进化的十分发达,他愿意拿自己在教令院的成绩发誓,绝对有什么大东西要跑过来了。 “太好了,我们今天又有东西吃了。” 塔米诺拼命压低声音,眼睛亮的像在发光。 “冷静冷静,不能吓到我的小宝贝们,手不能抖……” 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就像是有什么大型的机械轰隆隆的移动,远远望去,一块巨大的棕色海绵在深绿色的管道内跌跌撞撞的滑动着,不停的追随着笛声,一头扎进了一人深的陷阱。 哐—— 咔嚓—— 好消息,确实有什么东西上钩了。 坏消息,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大了。 两人在黑暗之中面面相觑,火光中看到彼此那茫然的脸。 这个深不见底,又十分隐蔽的树洞里面怎么会有牛出现啊! 这是一匹如同魔神降世一样的驼兽。 塔米诺,这位生论派延毕十年的学子敢拿自己的毕业论文来保证,这头驼兽绝对不是沙漠的本地物种。 他们的陷阱并不只有大坑,在下面也被素论派的同学安装上了机械的钩针,锋利程度甚至能够将一些小型猎物穿透。 他们这样锋利的陷阱,换本地那些皮薄多汁的驼兽来,肯定已经身负重伤无法动弹,但是现在这个掉入陷阱中的庞然大物显然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这个身上披着甲壳一样的软甲,头部四肢长着长毛的典型沙漠亚种驼兽原本温顺的棕褐色眼睛因为疼痛的刺激变得通红,现在正在陷阱之中又蹦又跳的试图挣脱。 这只沙漠驼兽背上还背着一些一看就有主的物品,被卷的严严实实的卷轴,裹在布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何物,一看就是有主人的家畜。 “我们是不是能好好吃一顿了。” 塔米诺的同学,可怜的卡帕因感觉自己的口腔在不停的分泌唾液,在地下吃树叶子的这几天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噩梦。 要是这个驼兽背上背的是他梦寐以求的香料肉干和零食,就算让他能够顺利教令院毕业他也愿意啊。 塔米诺第一反应就是这些包裹他不能动。 “你疯了,这些包裹一看就是有主人的,我们这样私自去动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塔米诺拉住卡帕因向前冲的动作。 卡帕因的动作一顿,扭头斜眼看向塔米诺,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 “疯的是你才对,我们都要吃那个人的牛了,你还在乎他背上的货物做什么?” 卡帕因不耐烦的挥开塔米诺的手,抓起靠在墙上的长矛向那头驼兽走去。 “先说好,这头牛背上的货物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藏的严实一点不要被那群疯子发现。” 卡帕因愿意分塔米诺一点并不是因为他善。 而是象征性的给塔米诺一点封口费,防止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到时候说漏嘴。 驼兽还在陷阱之中吭哧吭哧的挣扎,卡帕因站在坑的上面,用长矛谨慎的把那扎紧的麻袋挑开一个破口。 干巴巴的黄绿色枣椰很快滚出来。 卡帕因的眼睛亮起来。 是富含糖分的枣椰! 在这个管理十分严格的地下世界,富含糖分的物品毫无疑问是硬通货。 不过靠他们两个肯定无法在不受伤的情况下从这头驼兽的背上把货物取下来。 “我们要等着头驼兽先把身上的血流一流,等血流光了,它就没力气了,到时候宰杀也很方便。”塔米诺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没有杀牛的经验,但是他曾经杀过鸡。 鸡宰杀的时候会拖着流血的脖子满地飞,牛大概也是这样的原理。 “有道理,我们先不着急,在这里等一等。”卡帕因听到塔米诺的话,立刻把手里的长矛收起来。 他手中的长矛也并不锋利,用来杀兔子还行,要是用这个废品去试图证明干掉一头驼兽,他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荧几个人顺着驼兽的踪迹一路向前。 沿途他们看到不少被踩坏的苔藓,原本湿润的苔藓表面被踩出了几个牛蹄印,歪歪扭扭的指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赛诺竖起耳朵认真听。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荧不是很适应这种潮湿阴暗又狭窄的环境,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听到了什么?”翠因问。 你怎么能指望一块石头能够听的多远呢? 翠因在这种闭塞的树木山洞里面能够自如的行动就已经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