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加放下酒桶,哥俩好的把胳膊搭在伦纳德肩膀上,脸凑近伦纳德的脸。 伦纳德清晰的闻到法尔加身上火酒的味道。 “伦纳德,那夏镇距离西风戍垒还是太远了,路上也不安全,这批酒水的押运就交给我们西风骑士团的战士们如何?而且我们都交了钱了,剩下这段路就交给我们吧。” “好哇,大团长,你居然偷跑,有新到了的酒也不告诉我们!” 和法尔加一起喝酒的西风骑士脑袋一个接一个从旗舰的门口冒出来。 法尔加一看大事不妙,连忙说:“去去去,别在这里挡路,不然门都要进不去了。” 西风骑士们纷纷从门里挤出来,拉起装酒的木板车就向镇外走去。 “大团长,我们先把酒拉走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喝到家乡的蒲公英酒了!” “哎,你们这群家伙。”法尔加虽然嘴上责怪,面上却没有生气,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热闹的砂金。 “阁下就是罗兰说的远方来的客人了吧。”法尔加手指向上一指,砂金就知道眼前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没错,我就是星穹列车的搭车客砂金,请问你是?” “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法尔加,向你问好。”法尔加爽朗的主动和砂金握手,很快又分开。 “如果你是去找菲林斯的,那正好巧了,菲林斯他这段时间正在那夏镇徘徊,想要收购一枚古钱币,现在你去旗舰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砂金笑了起来,流光溢彩的眼睛在那夏镇点灯火里闪闪发光:“那我还真是走运,不需要走很远的路去找他了,正好我也累了打算在本地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大团长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我看旗舰就不错,干净卫生,菲林斯也在这里落脚,你要是耐心等待一阵,今晚上应该能等到他,他总是喜欢晚上在这里喝酒。” 如日之升(五) “好不容易从至冬城里出来,不用在议会上和富人吵成一团,你就打算这么挥霍你的假期?”木偶桑多涅慢悠悠的捏起装着红茶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还以为你会去枫丹看看,要知道那群孤儿院的小崽子可很喜欢你,几星期没你的消息就吵着要阿蕾奇诺联系你。”木偶抬眼扫了伊菲一眼。 伊菲笑了笑:“桑多涅大人,我还以为他们怕我怕的要命,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喜欢我。” 桑多涅哼了一声:“收起你假惺惺的敬语吧,伊菲,你不是升职了吗,这样对我用敬语,我真的觉得你在嘲讽我,女皇的暗探大人。” 伊菲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戏谑的笑意,拉长了声音:“遵命,尊敬的愚人众执行官木偶桑多涅大人——” 桑多涅被伊菲黏糊糊甜腻腻的声线叫的心里直犯恶心,要不是她的身体是机械构造,桑多涅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阿蕾奇诺不在这里,你就尽情犯病是吧。”桑多涅翻了个白眼,“行行好,别在这里恶心我了,你去找阿蕾奇诺,她能忍得了你。” “晚上好,桑多涅,哦,还有你,伊菲。” 伴随着空灵的脚步声,一身白衣的少女轻飘飘走了进来。 伊菲一招手,桌面上的茶壶被藤蔓卷起来,倒满一杯红茶。 “晚上好,哥伦比娅,很高兴你还没有把我忘到至冬的雪地里。”伊菲轻飘飘的说。 “晚上好,冷冰冰先生,我主要是来见桑多涅,只是碰巧遇到了你。”哥伦比娅轻飘飘打了个招呼。 “还有,谢谢桑多涅的红茶,很美味。” “你为什么不谢我给你倒茶?” “哦,谢谢你,倒茶的先生。” 桑多涅对此简直乐不可支,每次看伊菲和哥伦比娅斗嘴,她都能从中得到极大的乐趣。 不过桑多涅很快又板起脸:“哥伦比娅,你已经离开愚人众了,不应该再来找我。” 哥伦比娅不解地问:“为什么,脱离了愚人众,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我只是想和你喝下午茶。” 其实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到这一点。 “哥伦比娅,你……”桑多涅攥紧手里的茶杯。 这是朋不朋友的关系吗,虽然她和哥伦比娅姑且算是朋友,但是…… 在场愚人众那么多,桑多涅不能保证其中没有其他执行官尤其是博士和富人的探子。 伊菲这个家伙也已经是女皇的暗探了,他真的不会把哥伦比娅的事禀报给女皇吗? “月亮小姐,因为你已经脱离愚人众了,对于那些守卫而言,恐怕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伊菲喝了一口红茶,挪德卡莱地广人稀,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现在除了他们所在的月距力设计局,其他地方黑暗一片。 如果室内没有人说话,人甚至会很容易陷入孤独的恐慌中。 “所以你们会感到困扰吗,因为我打扰了你们?”哥伦比娅顺着伊菲的话追问。 “你来不来都随你,我没什么意见,伊菲你有意见吗?”桑多涅的话里满满的暗示,似乎在暗示要是伊菲有意见,就把伊菲丢出去。 伊菲感觉自己好像路过被踹了一脚的狗,两位女士的友谊太过亲密,让他这个唯一的男士有些坐立不安。 “我当然没意见,月神大人想去哪里都可以。” 天色已晚,伊菲不打算继续叨扰桑多涅。 “顺便给你们说一下,我这次休假并不是无事可做。” 伊菲站起身,两位女士齐齐抬头看了过来。 “好吧,大忙人,你又有什么工作要做?先说好,如果是秘密任务就不要告诉我了,我担心女皇大人会责怪我。”木偶抱着个枕头,死死的抵挡住哥伦比娅的袭击。 “别捏我的脸,哥伦比娅!” 木偶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拽着枕头,竭尽全力抵挡哥伦比娅的魔掌。 “博士来到挪德卡莱了。” 原本正在打闹的哥伦比娅和桑多涅停下手里的动作,桑多涅借机把哥伦比娅按回自己的位置上。 桑多涅皱起眉,语速加快:“他怎么会来挪德卡莱?我记得女皇大人应该把他召回去了才对。” 桑多涅脸上难掩对博士的厌恶:“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确保真实吗?” 伊菲提起博士,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上就满是煞气:“当然,消息是从我的合作者手里拿到的,绝对可信。另外,我不得不承认,潘塔罗涅做假账的功夫确实相当精妙,他和多托雷简直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伊菲骂博士骂的很脏,桑多涅和哥伦比娅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伊菲当年是从博士实验室里出来的,他也没有掩饰过这点。 “不过潘塔罗涅假账做的再怎么精妙,我都从他对外公示的财务报表上看出了端倪,再加上多托雷也调用了不少底层的愚人众——” 伊菲拉长了声音:“我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愚人众执行官可不一样,我在普通愚人众里可是相当有人气的,他们也愿意把消息分享给我。” 要不伊菲怎么能成为女皇的暗探呢,他可是消息相当灵通的。 哥伦比娅打断伊菲的话:“可是我已经不是愚人众执行官了,现在我们三个人里只有桑多涅一个人是愚人众执行官。” 桑多涅哈气:“哈?哥伦比娅,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桑多涅,你被我们孤立了,人有三名,非执行官有两位,桑多涅,你不是其中一只。” 哥伦比娅乖巧的嘴角抿起一抹笑,丝毫看不出这也是一位魔丸。 “哈,谁在乎!你们两个合作了是吧!”桑多涅气呼呼的说。 “两位女士,你们继续斗嘴吧,恐怕我要先告辞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爬得很高,伊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月距力设计局是木偶的地盘,愚人众不同执行官之间大多数都泾渭分明,他也没有在木偶地盘过夜的爱好。 伊菲宁可走一段夜路,到那夏镇借住一晚。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留宿,那我也不送你了,走夜路的时候小心一点,最近挪德卡莱的狂猎灾害频发,你可别倒霉遇到它们。” 桑多涅起身送客,哥伦比娅也对伊菲摆摆手。 “再见,伊菲,愿明月照耀你的前路。” 伊菲独自一人走在旷野上,终于开始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应该在月距力实验设计局留宿一晚,但是一想起桑多涅作为设计局主人把我指挥的团团转的样子就不想在那里留宿…… 挪德卡莱的夜色好黑啊,今天还是个阴天,云都把月亮给遮住了。 说起来,纳塔那边的欧珀是不是把雷利尔放出来了,雷利尔是不是现在也在挪德卡莱。 伊菲胡思乱想。 好黑啊,一点路灯都没有,只能勉强看清前路…… 那夏镇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