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从烟和纪寻雾是完全平等的交流,纪从烟甚至会让岑桑也加入她们的对话,却没有让薄霜加入。 这让薄霜感到了格格不入的沮丧。 薄霜不禁想起上午在休息室里,尤家私生子说的那几句话。 权贵豪门圈有自己的运行规矩,她不过是个怀了孩子的戏子。 纪从烟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她腹中的孩子。 她们只是协议关系。 · “嘘,你嫂嫂在睡觉,我们不要打扰她。” 纪从烟嘴边竖起一根手指。 带着纪寻雾和岑桑挪到了花园里,话题才继续。 晚上,花园传来蟋蟀声,她们坐在户外庭院聊了许久,纪从烟还带着纪寻雾读了一本书的小部分。 薄霜那里她自然没落下关注,已经交代了管家,要是少夫人睡醒, 一鞭又一鞭,一下比一下更重。 接连落到纪从烟背部。 速度之快手法之狠,全然看不出纪权尘是上了年纪的中年alpha,更看不出纪从烟是她的女儿。 纪从烟腰背更加挺直,在咻咻声中,暗暗咬牙,一声不吭。 “不要打姐姐” 纪寻雾仿佛也没看到那条鞭子,直愣愣地就往纪从烟身边冲。 眼看鞭子就要落在纪寻雾身上,纪从烟眼皮狠狠跳动,千钧一发之际,俯身挡在妹妹身前,鞭子最终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纪权尘一阵后怕。 再次落鞭的动作顿了瞬,两位被推开的oga才有机会护在纪从烟身边。 宫语气急:“纪权尘你今晚到外面睡!” 纪权尘抿唇:“你就知道拿这些事情来威胁我,行,睡就睡呗,也没少睡,不差这一天。” alpha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衬衫,几鞭下去,真丝材质被打破,后背浮现几道红痕,部分位置早已破了皮,渗出丝丝血红。 纪从烟回过身看向alpha母亲,眼中没有丝毫的不忿,淡定又从容问:“若是母亲觉得不够,鞭子还可以递给我的太太打。” 恭敬又挑衅。 纪权尘气得够呛,然而被宫语拦着,鞭子也被丢到了一边,无从下手。 新女媳更是定定站在大女儿身旁,瞧着是一副严防死守要打就一起打的模样。 “妈妈不要打了,姐姐很疼。” 小家伙看着姐姐后背的几道红痕,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吸着鼻子。 “姐姐对嫂嫂很好,嫂嫂对姐姐也很好,妈妈不分青红皂白打姐姐,妈妈坏。” 纪权尘:“……” 她蹲在纪寻雾身前:“宝贝,你姐姐做错事情了,是很严重的错误,犯了错就要受罚对不对?” 纪寻雾:“姐姐知道错了,也将功补过好好对待嫂嫂,妈妈应该要从轻发落,不应该罚这么重。” 纪权尘哑然。 宫语冷哼:“纪权尘,好歹女儿二十六岁正是心理成熟的年纪才和oga在一起,你呢,你十九岁刚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把我肚子闹大,你比从烟好到哪里去?有其母必有其女,从烟今天犯的错你得担一半责任,倒是不见你把鞭子往自己身上打?” 她摸了摸小脑瓜:“寻雾,你先去睡觉,等会儿妈咪来给你讲故事。” 纪寻雾却倔强地站在纪从烟身旁不愿意走。 纪从烟蹲下轻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小不点才不情不愿跟着管家往楼上去。 带血的鞭子随意落在地面,纪从烟目送妹妹离开,后背的伤火辣辣疼,佣人送来药箱,值班医生也跟在身旁。 薄霜接过外伤药,看着狰狞的伤痕,长睫震颤着,alpha却转过身体,不让她看伤口。 “从烟,忍忍,我帮你上药。” 纪权尘冷声:“阿霜,你就让她自己处理,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还想让妻子帮她上药,做梦去吧。” “母亲”薄霜声音温柔,然而不等她把下一句话说出,手中沾了药水的棉签被抢走。 纪从烟随手一扔,棉签正正砸中垃圾桶里。 “妈妈教训的是,这伤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我的太太劳累。” 纪权尘又是冷声一呵。 宫语:“从烟,破了皮的伤口可轻可重,注意不要沾水。你妈妈刚才说的都是气话,她当年比你差劲多了。” 纪权尘:“你就继续惯着她吧!” “我们回院子。”纪从烟无视二人一唱一和,带薄霜离开 · 凉风吹拂着纪从烟的长发,发丝刮到后背,刺骨的疼意顿时袭来。 她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唇,冷脸驾着观光车到小院。 把薄霜送到入院盥洗室处,掀开后颈的抑制贴,雪巅清酒的香气飘出,争先恐后围绕美人。 alpha声音低沉:“吸完早点休息。” 薄霜却摇了摇头:“我体内的信息素充足,暂时不需要。从烟,你的伤很严重,我帮你处理一下。手上的盒子我帮你拿着。” 下了观光小车后,纪从烟似乎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白色像药盒子般的东西,紧紧攥在手中。 纪从烟不自然地插西裤裤兜,顺势将盒子滑入口袋。 “不用,没听见我妈说什么么?让我做梦。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回去做梦。” “从烟” 薄霜扶着门框,院子暗淡光线将她笼罩。 温婉眉眼噙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薄小姐还是以照顾自己的身体为主。” 纪从烟为她关上盥洗室门,在院子的树下静静站立。 后背狰狞的伤势始终没有展露在薄霜眼前。 alpha很是要面子。 盥洗室传来淋浴水声,她耳朵微动,不自然地往远处走几步,直到空气中的白噪音完全掩盖水声。 薄霜洗完澡回房了。 纪从烟进入浴室。 她撕开衣服,侧身面对镜子。 后背的伤早已凝血,一条一条狰狞又难看。 她拿起棉签仔细消毒伤口,不小心碰到伤处,额角便隐隐跳动一次,直到将大部分伤口处理完,早已汗流浃背。 汗液渗入伤口,几乎深入骨髓的刺痛感上涌。 她指尖紧紧掐着洗漱台面,十根手指全然泛白,呼吸逐渐沉重。 更麻烦的是洗澡。 一点水不能沾,这对于纪从烟而言简直难上加难。 长发全部拨到身前,需得把颈部弯折得厉害,才能阻止水分流到伤痕累累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