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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穿了两天，两天后，善行给她带回来一套纯手工制作，用古法工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古装，衣服样式年代不详，但和喻声之前穿的那一身很相似。　　“给我的？”喻声惊喜地围着善行转圈，准确来说是围着她手里的衣服。　　善行哼了一声：“不然呢，难道还是我穿啊？”　　这还是一件拍卖品，通常拍回去都是用来展示欣赏的。　　“可我怎么穿啊？像之前一样烧了吗？”喻声看着漂亮衣服还有点舍不得，随后她想到一个问题问善行，“这衣服是不是很贵啊？”　　善行眼睛都没眨：“不贵。”　　二十多万而已，这钱本来是用来买法器的，想了想又觉得法器没什么必要，拿来买衣服正好。　　等再过两年她成年了，肯定不会缺法器用，还可以出去接单子，赚得更多，就可以买更好的衣服。　　喻声心底感动得一塌糊涂，伸手抱住矮她半个头的善行，贴着她的脸蹭蹭：“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啊。”　　善行整个人都僵住了，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扒拉开喻声的胳膊，拿上衣服跑了。　　喻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　　再怎么样也还是小孩子，逗一下就不好意思。　　善家每个月会给小辈一笔钱由她们自己分配，但这笔钱需要用在符箓法器这方面，月底清算会检查。　　负责清算检查的正好是之前给善行秘术的长辈，也是在善家教了好多年的老师，以前是在玄门任职。　　“你是说，你花了五六十万买了张符？”杨熙微笑看着善行，“你买的是玄门会长的符啊？”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张符就是善行自己画的，为了蒙混过关，还特意改了落笔习惯和行纹方向。　　“说吧，买什么了？”杨熙饶有兴趣地说。　　善家给的这笔钱，善行从前一直没用，都攒着了，没想到这一用就用个大的，直接给刷干净了。　　杨熙估摸着善行应该是买了个厉害的法器，这孩子眼光一直很高，看不上寻常的法器。　　“买衣服。”善行难得对人说了实话，还没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杨熙正喝着水，听到她的话直接呛着了，咳了老半天：“衣，衣服？”　　她的眼神在善行身上转了一圈，这穿的还是善家统一发的衣服啊，穿里面了？　　“什么衣服？”　　善行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照片。　　杨熙看看衣服，又看看善行，打趣道：“你……私底下是这种风格？”　　善行：“……不是我穿，我养了只鬼。”　　杨熙呛了第二次，她声音都劈了：“什么！！？？”　　养鬼！？哪个正经天师养鬼啊！？哪个正经天师在天师窝里养鬼啊！！？？　　杨熙狠狠吸了一口气，起身把门窗都关严实，还特意看看善尽意在不在。　　好，不在。　　“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为了气你妈还是在哪里看了什么东西来了兴趣？”杨熙严肃警告她，“从哪儿带来的赶紧送回去，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可能。”善行也犟。　　杨熙又想起不久前善行问她秘术的事，她心里一咯噔：“你养的不会是带着戾气的鬼吧？”　　要真是厉鬼，这简直是天大的坏消息。　　善行：“不是。”　　杨熙明显松了口气，她伸手指了指善行：“你可真行啊，你真不枉费这个名字。”　　“在家里养鬼，你就不怕被发现？”　　善行对她笑一下：“杨老师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杨熙：“……”　　她也不是很想知道这个秘密。　　杨熙确实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每天看着善行带着小葫芦走来走去，她担心受怕得不行。　　善行把喻声养在家里养了大半年，每隔一个月都会帮她稳固一下封印，还翻阅了家里的古书，查了她能吃的东西，一些带血气和生气的东西不能随便给喻声吃，会刺激到她的戾气，但她可以吃其它鬼的鬼气，不伤身体还能填肚子。　　善家有已经出师的天师会出门接单，抓来的鬼一般都会放在一个地方，凑够一定数量一起交给当地的特调组或者玄门。　　善行会趁机从那些抓来的鬼身上薅点鬼气喂给喻声。　　“你长高了啊。”喻声比了比善行的个子，已经快到她眉毛了，这个年纪长个子真快。　　善行：“明天放假，你想出去玩吗？”　　喻声眼睛都亮了：“可以出去吗！？”　　九百多年过去，现在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但她也知道善行平时很忙，又要学玄术，又要学课本知识，所以她通常都自己待在善行的房间看看电视玩玩小游戏。　　“可是你不是还有作业吗？”喻声为善行考虑着。　　善行摆摆手：“回来再写也一样。”　　“好啊！”　　带着喻声出去了一整天，善行发现她挺爱玩的，可有时候又有些束手束脚，眼神期待，手脚却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走路的时候也是。　　善行身体比例好，腿也长，她故意快了几步走在喻声前面，然后转头看她：“老东西腿脚也不好啊，走快点，再慢吞吞下去那家店该关门了。”　　喻声走快了一点，但步子还是不大。　　善行看着她，想了一会儿后，突然抓住她的手跑起来：“现在不是以前了。”　　喻声从一开始不适应的踉跄磕磕跘跘到后来逐渐跟上节奏。　　她也跑起来了。　　喻声握紧善行的手，看着她的侧脸心口一阵悸动。　　整整一天，喻声被善行带着跑，带着笑。　　在她们回家之前，她们这一天都是开心的。　　擦着天黑回家，善行眉眼带着笑，可当她看到大门前的人时，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善行和善尽意长得很像，母女俩冷着脸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因此一看到善尽意的表情，善行就知道善尽意在极力压着自己的怒意。　　善尽意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善行，一句话没说，直接把人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杨熙。　　杨熙表情复杂地看着跟着进来的善行。　　善行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心，心跳开始加快，她不确定她被叫过来是因为什么，有可能是喻声被发现了，但这件事不会是杨熙告密。　　“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善尽意冷冰冰问，“或者说，最近几个月你都在干什么？”　　善行知道她是带着答案问问题，也不想再想什么借口：“你不是都知道吗？”　　善尽意把桌上的电脑转过来，上面有照片有视频。　　善行眼瞳骤然一缩，愤怒地看向女人：“你跟踪我！”　　她可以接受善尽意从任何蛛丝马迹里发现，可她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跟踪偷拍。　　善尽意没有解释照片视频怎么来的，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善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真是出息了，天师还没学出本事就想着去当鬼师吗！？”　　“你还让杨老师帮你做假账！”说着，善尽意转头瞪了一眼杨熙，“你早就知道，还帮她瞒着。”　　杨熙低头不敢说话。　　善行上前一步：“不关杨老师的事！鬼是我养的，和她没关系！”　　善尽意向她伸出手，用不容拒绝的语气：“交出来，罚禁闭一个月。”　　善行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不，交。”　　善尽意手已经举起来了。　　善行躲都不躲。　　“善姐，你先别动手。”杨熙连忙劝着。　　这一巴掌没打下来，善尽意眼睛先红了，她的声音都在抖：“善行，善家祖祖辈辈都是天师，你在家里养只鬼，是想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打我的脸吗？你是不是要做鬼师？”　　“对！”善行仰着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我就是要做鬼师，我早就想做鬼师了！有本事你打死我啊，现在打死我，省得我真成了鬼师给你丢人，给善家丢人！”　　杨熙都想给她嘴缝上：“善行！你说什么混账话！”　　她早就知道善行养鬼，可她也知道善行没有动过做鬼师的念头，她只是单纯地想对那只鬼好，就像交朋友一样，这个家里，没有善行愿意亲近的朋友，只有她养的那只鬼。　　善尽意动手去抢她的葫芦。　　善行转身躲开。　　杨熙眼睁睁看着母女俩在书房打起来了，她上去拉架都不知道该帮谁。　　她只能一边躲一边喊：“你们别打了。”　　一大一小，到底还是小的输了。　　善行被摁着头压在桌上，双手掰在背后，腿也被死死卡着。　　善尽意用符控住她，然后一把扯下了她的葫芦，根本没有给里面的鬼反应的机会，直接转移到了另一个法器中。　　“罚禁闭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