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时坐起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穿着一身红色舞裙的安珀珞斯,眼睛恨不得像两个弹簧一样弹出去。 安珀珞斯很漂亮,穿红色的裙子其实也不难看或者滑稽,反而很美,只是男孩子穿裙子这件事还是让唐乐时有点震惊。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温瑾穿着黑白色的女仆装,戴着花边发箍,木木更是被打扮得精致无比,跟个小洋娃娃一样。 “不是?!你们——” 唐乐时瞠目结舌,想笑又不敢笑,但很快脸又红了,因为大家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红色的暧昧印记。 “咳咳……这个是……周都玄送的礼物……” 温瑾在大家面前一向是比较温柔稳重的形象,一下子被除了温陆柏之外的人看到自己穿女装的模样,也有些羞耻。 他面色微红,磕磕巴巴的解释。 安珀珞斯也已经完全醒了,很奇怪,他在温瑾面前反而没有在朗菲克斯面前那么不好意思。 他只是冷得很,一个劲儿的往温瑾旁边缩。 “对,我的裙子也是周都玄送的。” 木木跪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也跟着说:“我的也是……” 唐乐时又想起了西斯蒂安的那件黑色衬衫,抽了抽嘴角。 “西西的也是……” 温瑾无奈的捂住了脸:“周都玄真是……” “我们这是在哪里?我记得刚才不是还在床上么?” 安珀珞斯搓着胳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朗菲克斯他们呢?” 唐乐时也反应过来:“对啊,怎么只有我们?其他人呢?” 木木现在其实很困,但意识到严逾白不在身边之后就立即清醒了。 他嘴角拉下来,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然后二话不说地拎起裙子站了起来径直朝门口那边走去。 这房子不大,站在角落一眼就能将所有的布局尽收眼底。 “木木你去哪里?!” 温瑾看他像头拉不回来的牛一样往门口冲,担心地喊了一声。 “找老公。” 木木的声音有些冷,要是稍微了解他一些的都知道他这样就是不高兴了。 自从他重新找到严逾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严逾白分开过。 他是不能和严逾白分开的,不可以。 他来到门前把门栓取下来,然后一把把门打开,结果就差点被迎面的冷风给吹个仰倒。 寒冷的风夹杂着雪闯进房间,像个强盗一般在小房间里搜刮了一圈。 壁炉里的火弱了一瞬,温瑾几个人因为骤然的寒风被冷的尖叫出声。 “我靠好冷!”唐乐时冷的瑟瑟发抖。 安珀珞斯一个劲儿的往黑暗角落里躲。 “木木快把门关上!” 还是温瑾反应快,他立马站起来忍着寒冷走过去,将木木拉回来又费力将门关上。 木木虽然原型是木头,但也被刚才那一阵风雪给吹迷糊了。 温瑾连忙带着他在壁炉前面坐着烤火取暖,唐乐时和安珀珞斯见状也来到了壁炉前,几个人就跟互相取暖的小鸡一样。 “我知道你很担心小白,但是我们现在还不了解情况,不可以贸然行动,嗯?” 温瑾温柔的替木木拍去帽子和头发上沾着的雪,柔声轻哄。 木木揪着自己的裙子,神色还是不太好。 但他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眼下这种风雪天气,就算他想要去找严逾白,不出一分钟他就会变成一个雪人。 但是、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严逾白。 他一点也不习惯离开严逾白。 和严逾白分开的感觉很不好受,让他有一种重新回到了以前在老院子里等待的时候。 但的确,他这时候做不了什么。 “嗯。”木木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木木乖。”温瑾揉了揉他的侧脸,然后看向其他人,继续道:“按照我的猜测,我们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来到这里的,那张床可能就是一扇特殊的门。” “这里或许是至少我们都在幸福 安珀珞斯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火属性的龙抱起来肯定就像一个超大号的暖水袋吧,想想就很舒服。” 想他一只蝙蝠,平时都生活在阴冷昏暗的环境当中,结果今天却冷得瑟瑟发抖。 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安珀珞斯一点想睡觉的欲望都没有,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才是活动时间,于是他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人聊天。 “我有点饿了,可是刚才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可怜,随后又跟回忆什么似的,叹道:“这要是在我家,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找到吃的。” “我也有点饿了……”木木声音干巴巴的,像是有点不高兴。 他的原型是木头做的,有点怕火,所以睡在最外面,旁边是温瑾,再是安珀珞斯,离壁炉最近的是唐乐时。 夜晚安静,总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一直交谈的欲望。 唐乐时不知道怎么也不困了,忽然精神起来,他侧过头越过安珀珞斯看向温瑾,好奇问:“瑾哥,你和陆柏是怎么认识的啊。” 在所有的人里,他和安珀珞斯以及木木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但是对温瑾总有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或许是因为温瑾的年纪是他们当中最大的,性格也最温柔。 “瑾哥,我和木木也想知道。” 安珀珞斯最兴奋,侧过身贴着温瑾,用一双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温瑾闭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阵长长的气音,然后张口:“嗯……我和陆柏啊。”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一下。 之前晚上也是这样,他抱着陆柏诉说着他们相遇的经过,现在他又跟新朋友讲述着他们之间的故事。 但是这种感觉温瑾并不讨厌。 因为每一想起来,他的心口就暖洋洋的。 “我之前在新水上班,平常工作比较忙,老家离得远,身边也没什么人,久而久之就觉得有点无聊。” 唐乐时好奇猜测:“所以你就买了陆柏吗?” 温瑾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继续说。 “不是,我是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他的,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我经过一排垃圾桶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叫声,小小的,像是在求助。” “然后我就把他捡了回去,又送到了宠物医院,本来我没打算养他的,但是他真的很可爱。” 温瑾睁开眼,把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给大家演示。 “他那时候就那么点大,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抱住,眼睛也没睁开,毛色也很淡,像一块淡奶油蛋糕。” “一直嘤嘤叫,浑身暖暖的,一闻到我的气味就往我这边凑,然后我就想着养一只小狗在家里应该也不错。” 温瑾看着头顶漆黑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温陆柏那张总是笑着的脸。 纯情、羞涩、真挚却又直白大胆…… “那陆柏是怎么变成人的呢?”木木也转过去,睁着眼睛好奇问。 其他人又附和两声,也想听。 温瑾把手缩回被子里,继续说:“就是有一天我生病了,发着烧一直不醒,他以为我要死了,很害怕,所以就许了一个想要变成人的愿望,然后三三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