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他的眼神,让他总感觉好似在被他用眼睛一层层的扒着衣服。 温少虞的怒气突然降下来,皱眉古怪的看着他:“不行你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神经病啊,不喜欢你我跟你上什么床,当我是什么很廉价的人吗! 平平安安 林晔臣没有着急离开,他还有些工作需要交代,跟着邵恪进了书房。 “boss,所有证据都已收集完毕,邵阳那边也已经有了征兆。” 邵恪低垂着眼眸没说话。 多可笑,他父母殚精竭虑撑起邵氏这片大厦,不指望他们能帮什么忙,每年分红一毛不差,结果却养大了这群饭桶的狼子野心。 参与的人里,不止有邵阳一家,包括那些受他父亲敬爱的叔叔伯伯们,一个两个为了分瓜邵氏,不惜亲手谋策,对他父母痛下杀手。 想到当年在他父母的葬礼上,他们捶胸顿足的表演悲痛,邵恪就觉得恶心至极。 “邵氏股东大会快到了吧?” 林晔臣恭敬道:“下周五。” 邵恪轻轻一笑,抬眼看着林晔臣,深邃而阴冷的眼底,掩不住令人窒息的无尽黑暗。 “晔臣,好戏要开场了。” 林晔臣一怔,他似乎在邵恪的脸上看到了迫不及待的雀跃。 “是的,邵先生,我们终于可以好好清算了。” 邵恪再下来时,燕宁珂正抱着红苹果自言自语,他的眉眼瞬间温和。 林晔臣识趣的自行离开。 “嘀咕什么呢?” 邵恪走到他身边坐下,抬手在他后颈捏了捏:“喝多了?” 燕宁珂瞳孔好似没有焦点,反应了两秒,缓缓转过头:“看,是苹果!” 这是真的喝醉了,邵恪眼角溢出笑意,顺着他说:“嗯,苹果怎么了?” 燕宁珂神色认真的给他科普:“是可以许愿的苹果!” “那你许了什么愿?” 邵恪的语气似是在哄小孩:“阿宁告诉我好不好?” 燕宁珂低头,静静地盯着手心的红苹果看了好一会儿,就在邵恪以为他不会说,准备哄着人上去睡觉,他又忽然轻声开口。 “燕宁珂,平平安安。” 邵恪顿了下:“什么?” 燕宁珂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成许愿的程序,接着对准苹果咬了一大口。 可能是很甜,他的眉眼弯了弯。 邵恪察觉到什么,伸手轻揉着他的耳垂,嗓音里带着沙砾感:“阿宁。” 燕宁珂喝醉了反射弧很长,吃的摇头晃脑,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望着邵恪的眼神一点点逐渐清明。 “邵恪?” 苹果被举起来凑到嘴边,邵恪定定的凝视着他,眼神幽深。 燕宁珂歪了下头,笑着又往前送了送:“你吃啊,吃了就会平平安安了。” 他仿佛是会充电的玩具,一直到邵恪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他的任务完成,电量即将结束,抱着苹果靠在他肩上,眼眸半阖,半睡不睡。 客厅里随着小声的嘟囔,渐渐归于宁静,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邵恪侧眸,望着他狭长的眼睫,轻声低语:“是生日吗?”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人回答。 …… 燕宁珂已经很久没有梦见曾经的过往,梦里的他,手上拿着在路边买的一个苹果,走进了一家面馆。 一碗牛肉面,一瓶啤酒,以及一个红苹果。 “又一年了啊。” 燕宁珂按下打火机,没有闭眼,就这么盯了几秒,接着。 “燕宁珂,平平安安。” …… 其实,燕宁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他是被遗弃到孤儿院门口的,早期国家公安系统没有联网,社会风气也乱,用院长的话说,每年总能捡好几个没人要的孩子。 孤儿院位置偏僻,保安早上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包着花被的他。 燕宁珂没有来处,没有生日,仅有的就是一个塑料手环。 上面只有一串数字,xx年12月24号。 这是他的开始,也是他的世界里名为“家”的结束。 一觉睡到大天亮,燕宁珂舒服的在床上左右翻滚了一圈。 邵恪早就去上班了,他突然就t到在娱乐圈做艺人的好处,那就是不用坐班啊! 忙起来是真忙,但闲下来是真的很爽啊! 当然,这仅限于有点小红的明星。 洗漱完下楼,下雪 下午四点,天空飘起了雪花。 别墅里很暖和,安姨还是把袜子和毯子找出来,盯着他穿好裹紧,这才放心的继续忙自己的。 记得上学时,班里的女生们最期待的就是圣诞节这天下雪,一到这天,上课下课都在讨论到底会不会下雪。 要说有什么意义吗?其实也没有,大概就是觉得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下雪,会更美好吧。 屋里温暖如春,窗外雪花纷扬, 安姨把羊肉萝卜汤炖上,切了盘水果想着给他送过去,没想到,燕宁珂穿戴整齐,正在玄关处穿鞋。 “下这么大雪,你去哪儿啊?” 燕宁珂系好鞋带,起身对她安抚的笑笑:“去看个朋友,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安姨稍稍放下心,眼看他准备离开,又赶忙叫住他,匆匆跑进去,过了会儿,手里揣着围巾手套出来。 “都戴好,别看现在不冷,雪停了寒气就上来了。” 安姨碎碎念的一边叮嘱他,一边帮他把围巾戴的严严实实,一点都不像年轻人爱美的造型,就是纯老辈子的手法。 燕宁珂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眸含秋水,嘴边轻轻抿开一抹笑纹。 “好,都听您的。” 对于他来说,这种被人絮絮叨叨关心的画面,仅存于小时候的记忆,也是一个下雪天,同学的父母等在校门口,嘘寒问暖的为他披上棉衣。 燕宁珂穿着单薄的校服,站在角落里,如同偷窥别人幸福的乞讨者,眼里尽是艳羡。 安姨很满意对他的装扮:“好了,去吧。” 燕宁珂倾身抱了她一下,睫羽眨去涩然,快速转身挥挥手:“我走啦!” 白白的雪花,飘在眼里瞬时化成水滴。 燕宁珂揉了揉眼眶,笑意吟吟。 天气越不好,马路上的车辆越多,市区里更是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