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贴着后背,凉意一点点渗进睡衣里,顾眠把额头顶在那块冰凉的木面上,站了很久。
胸口那口气始终压不下去,呼出来是热的,吸进去也是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和心口之间,上不来也下不去。下午那句“两母女一起服侍主人”盘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转得她眼眶发酸。她咬住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候,手里那部手机又震了一下。
那一震很轻,隔着掌心绵软地弹了一下,可顾眠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绷起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的亮度早被她压到最低,暗光里只映着一小片发白的亮。加密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的提示,发信人的头像那一小方暗色模糊。
暗夜君王。
她心口一跳,那一下跳得又重又急,撞得她在原地站不住。她反手摸住门锁的旋钮确认了一遍,其实早就拧到底了,可她还是又拧了一下,然后顺着那扇冰凉的门板慢慢往下滑,背脊贴着木头一寸一寸挪,最后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两腿并着蜷起来,睡衣的下摆堆在膝盖上。
她把手机捧到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深吸了一口,点开。
是一条视频。
消息框里跟着一行很短的话,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语气:
【暗夜君王】:今天操的两个母狗,视频发你验收。第二个,好好看看。
顾眠的呼吸停在半截。指尖悬在播放键上,颤了好一会儿才肯落下去。
画面一点开,光线先暗了一下,然后整片光都亮起来,是她下午在酒店里见过的那间总统套房的客厅。落地窗、沙发、地毯、灯,还有角落里那盏擦得很亮的落地灯。这一套布景她认得清清楚楚,下午她就藏在离那片光不远的地方,隔着门缝、隔着柜门的窄缝,一点一点看过来的。
先入镜的是两个女人并排跪着,跪在一条厚地毯上,脊背挺直,头低着。再然后是那个声音,变过调的、低而慢,一句一句往下落,命令她们转身,掰开腿,把腿心亮出来给主人验。画面随着那变调的声音往前推,两具跪坐在灯下的身体齐齐转过身去,腰塌下去,臀抬起来,两瓣软肉被自己的一双玉手从两边掰开,中间那口穴肉被撑到最大,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湿光。整整一屋子灯,把两处最隐秘的地方照得连褶子都清晰。那两团白肉在灯下反着油润的光,随着一声一声催促的拍响微微晃。
顾眠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点熟悉的、下午在柜子里烧上来的热又重新从腿心拱起。她闭了下眼。下午她看了那么多,蹲了那么久,早就该看够了。可视频里那一帧一帧的高清画面就在她掌心里,亮得刺眼,她想划掉,手指没动。
再往后是那串熟悉的牵爬。变调的声音呵着狗链、呵着母狗。第二个被牵上来的女人,脸朝地、奶子坠着钟摆一样,一晃一晃地在前面爬。画面外那声音开始逼问,问刚才被操的是谁,问今天出门前收拾过没有,问今天家里都跟谁在一块。那女人答一句顿一句,从“母狗”“骚货”到后来的那两句,一声“儿子”,一声“妈妈”,清清楚楚地隔着屏幕落到顾眠耳朵里。
那是下午她趴在柜门上、把柜门都顶得一动一动时听见的一模一样的戏。
“装醉让你儿子操……爽不爽?”
画面里那声音问得慢。顾眠看见站在一旁的另一个女人转过去、抬手捏住那个正在跪爬的女人垂在胸前的一团软肉,整张脸凑过去,不轻不重地在她耳边低语。那句问话落,她再往前。屏幕再晃,画面随着主人把牵着链子的两个人交错着跪开来,定下一出“儿子和妈妈”的扮演。一个出主意扮女儿,一个翻出了手机给主人看照片。照片上那副模样,顾眠认得再清楚不过。主人轻声夸了那一句,把两个字咬得很慢,又落回画面里的白嫩年轻女孩子身上。
视频还在往下放。顾眠死死地盯住,越看胸口那股热气就越往下压不住。中午那身已经被她换掉的内裤又跟皮肤贴上了,湿意一层压一层。她一个下午都在拼命告诉自己看够了、麻了、不会再有什么多余反应,此刻那些话全被掌心里的这段视频拆得稀烂。
眼泪在眼眶里往上顶,顶到了边沿,顺着下眼睑微微晃。她把下唇死死咬住,咬出一小道浅印,喉咙里滚着一声极轻的、带闷的抽。
她盯着画面上那两个女人又被人操、又交叠在一起,一个埋进一个身下舔,一个跪在那根前前后后地进,连着那几声拖长的呻吟,全都被这方小小的屏幕扩到她贴墙的耳朵边上。她身体比脑子诚实多了,脚跟下意识地蹭了下地板,腿心有一处随着那段鼓动绷紧又松开。
一声一滴。
那点陌生的、讨厌的、她再怎么骂也压不下去的热意从最里头往外面渗,穴口不自觉地发紧,黏腻从深处被一点一点推到入口,贴着内裤的裆底,凉而滑地黏成一片。
“明明下午都看过了。”
她心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一遍一遍念,念得自己都有点想吐。
视频放到最后,那变调的声音还在画面外尾音里,两个女人被牵着绕过客厅拐角,镜头跟着一晃而黑。
顾眠把手机从眼前放下,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抬手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下,没抹干净,那点湿还挂在脸颊下缘。
屏幕上,回放键停在一张定格里。
她的拇指在输入框的光标上停了下来。胸腔里那股滚烫的东西还没散,压在她手上的却是另一种更冷的算计——她得回话,可她一个字都不能说错。她清楚自己绝不能暴露“第二个母狗是我妈妈”,更绝不能让对面那个人猜到“被献出去的那个女儿,就是我”。现在她能用的,只剩那个壳:一个不动声色、对这两条母狗都满不在乎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