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顾眠浑身一抖,像被那道光烫着了。
屏幕上方,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暗夜君王】:小主人这么问,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听的?
【暗夜君王】:真话就是,爱这个字,我不随便说。对那两个母狗,主人也说过爱。那种爱,是主人对母狗的爱。占有,支配,把她们操成只认主人的母狗,让她们自己心甘情愿跪到脚边来,掰开腿求主人操。这种爱,不脏,但也算不上疼惜。
【暗夜君王】:对母狗的女儿,不一样。
【暗夜君王】:第一眼就看上了。像初恋,干干净净的那种。想疼她,想护着她,舍不得对她说重话,更舍不得像对母狗那样对她。只想把她捧起来,一点一点教她,让她只认得主人,只跟着主人。
【暗夜君王】:所以小主人问两个都爱不爱,主人不瞒你,两个都爱。只是感觉不一样。对母狗是欲,是占有。对那个女儿是情,是珍视。
顾眠一条条读下来。
读到“对母狗的女儿,不一样”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床上。
心脏跳得太重,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震得她耳朵里嗡嗡直响。指尖开始发麻,连手机都攥不太稳。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行字。
“第一眼就看上了。像初恋,干干净净的那种。”
她几乎能想象出沈渊打下这些字时的语气。又慢,又重,半真半假,却每个字都往最软的地方戳。
她以前只听主人把“爱”用在母狗身上。那种爱,从来都带着命令、带着羞辱、带着套着狗链子操进去的狠劲。可这一次,主人第一次把“爱”字放到了“那个女儿”身上,还说“不一样”,说“舍不得”,说“想捧起来”。
顾眠知道“那个女儿”就是她自己。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她浑身就止不住地发抖。
一股又甜又烫的东西从心口往上涌,漫过喉咙,烧到耳根,连呼吸都变得又短又轻。她咬住下唇,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主人说舍不得像对母狗那样对她。主人说她是特别的。主人说,想护着她。
可这股甜还没完全漫开,另一股冷就紧跟着从背脊爬了上来。
主人越说珍视她,她越清楚自己正陷在什么里面。
那是她妈妈的主人。刚在酒店里,操了她妈妈一整天的人。妈妈亲口说要把她献出去的人。而她,这会儿正躺在自家卧室的被窝里,对着这个人的消息,心跳快得压不住。
顾眠把手机攥得发白。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那几句话:“两个都爱,感觉不一样。”“对母狗是欲,是占有。”“对那个女儿是情,是珍视。”
然后,妈妈被主人按在落地窗上的画面涌了上来。那条被扯直的狗链。妈妈腿心不断往下滴的白浊。还有主人贴在她躲藏的柜门外,一边顶一边逼妈妈说的那些下流话。
这些画面和手机屏幕上那几句“舍不得”“捧起来”“护着她”绞在一起,在她脑子里撕扯。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家居上衣被撑得一抖一抖。她死盯着屏幕,好像只要挪开一眼,那几行字就会变样。
她想问。
想直接问出口:那主人对那个女儿,到底是想占有,还是想护着?
可这个字刚冒到指尖,她就僵住了。
问了,就等于把自己往前推了一步。
主人这么聪明,一定会顺着这句问,一层层扒下去。扒到她没有地方躲,扒到她亲口认下来。到时候,“小主人”这层壳就再也兜不住了。
可她又忍不住。
主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清楚地把“那个女儿”从两个母狗里摘出来,又说舍不得、又说是情。她如果不追问,才显得奇怪。
顾眠咬着下唇,把手机往上举了举。屏幕光照着她,眼睛里蓄着一层水汽,亮得吓人。
她打了一行字。
删掉。
又打了一行。
再删掉。
来来回回好半天,她终于在输入框里慢慢敲下一段。
【未眠】:主人说两个都爱,感觉不一样。那主人对那个女儿,到底是想占有她,还是想护着她?
她停了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颤着,她又补了一句。
【未眠】:主人既然说舍不得像对母狗那样对她,那主人会为了那个女儿,停下别的事吗?
消息弹出去的一瞬,她整个人软下去。
顾眠把脸埋进被子,只留一双眼睛盯着屏幕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