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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引导（第1页）

孟晚秋盯着天花板，黑暗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频嗡鸣。

手机屏幕在枕边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没有立刻去碰。白天在手术室门口等电梯时，她盯着楼层数字发了三十秒的呆，直到护士叫了三遍"孟院长"。那行"不碰现实的人"还悬在她脑子里，像手术灯落下之前最后一刻的停顿。

指尖终于摸到手机。屏幕冷光刺得她眯了下眼，聊天界面还停留在昨晚的末尾。

【晚露】：真能解决吗

【暗夜君王】：能

【暗夜君王】：但不是今天

【暗夜君王】：你今天已经走得很远了，晚露

她把"不是今天"四个字看了两遍。不是拒绝，是悬置。这让她既松一口气，又更焦躁。手指在输入框悬着，打了删，删掉又打。

【晚露】：你说的那个办法，真的能解决吗

【暗夜君王】：能

【晚露】：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太大了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睡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被屏幕光照得发凉。她把枕头竖起来，脊背抵上去，双腿屈起，膝盖从薄被下探出来。

沉默。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又停。

【暗夜君王】：你在怕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怕什么？怕的太多，怕到不敢一次全倒出来。她怕砚辞坐在书房里看文件时忽然被纪委叫走，怕婆婆周末又来吃饭时的欲言又止，怕自己在闺蜜群里打下的那些字哪天变成截图传遍全院。

【晚露】：你真的不查我是谁、不查我丈夫是谁

这句话她打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屏幕的光透过棉质睡裙布料，在心跳的位置一明一灭。胸口起伏得厉害，36E的乳峰隔着睡裙顶起微微的弧度，乳尖因为紧绷而凸起两粒小小的形状。

手机震动。

【暗夜君王】：不查，也不需要知道

【暗夜君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

【晚露】：那你会不会拿这个威胁我

【晚露】：照片、聊天记录这些，会不会留把柄

【晚露】：会不会有一天突然翻脸，拿这个要挟我、要挟我丈夫

她三连发出去，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颤了一下。睡裙的下摆卷到大腿中段，她没拉下去。空调风吹在小腿上，鸡皮疙瘩一层层起来，可小腹深处却烫着一股热气，往腿心方向坠。

【暗夜君王】：不威胁

【暗夜君王】：不留把柄，不露脸，谁知道这个是你

【暗夜君王】：不图财

【暗夜君王】：信不信由你，我不逼你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像核对手术同意书的条款。每一条都太短，短到不像承诺，像免责声明。可正是这种短，让她紧绷的肩线松了半寸。她想起顾明姝在会所里说的话，"独占、不查现实身份、会删视频、绝不威胁"，眼前这个人说的和她听的，能对上几条？

【晚露】：会不会连累我丈夫

打到一半她停住了。光标在"丈夫"两个字后面一闪一闪。她换了称谓，删掉重打，又删掉。砚辞，这两个字在指尖悬了太久，久到眼眶忽然酸了一下。不是想哭，是独自扛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问到了边沿，渗漏出来。

她最终没有打名字。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