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律所走廊渐渐安静下来,高跟鞋踩过地砖的脆响从远处消失,最后一声电梯叮咚落在空荡里。温以宁坐在独立办公室的皮质转椅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一份没看完的合同,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是某种催促,又像某种嘲笑。
她已经这样坐了二十分钟。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她盯着那个黑点,视线却穿过去,落在别处。脑子里反复滚着那条消息,主人发来的,字体冷冰冰地躺在加密软件的对话框里——"奖励你今晚夹着跳蛋睡觉"。
还有那段视频。
她没忍住,昨晚又看了一遍。腹肌的轮廓,公狗腰的劲瘦线条,然后镜头往下,那根大肉棒弹出来,青筋盘虬,龟头胀得发紫,主人握着它套弄,白浊喷涌而出,溅在镜头上,模糊成一片。她当时夹着的跳蛋还在震,隔着内裤抵着阴蒂,她看得腿心发潮,床单皱成一团。
现在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头顶扫下来,她却觉得后颈在发热。
笔尖终于落下,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掉的线。温以宁皱了皱眉,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她强迫自己看向屏幕,逐行阅读合同条款,"不可抗力"、"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这些她能在法庭上倒背如流的词,此刻像一群乱飞的蛾子,撞不进脑子里。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那支万宝龙钢笔,金属笔身在指腹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停了,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圆润干净,是握过无数份卷宗、签过无数份胜诉判决的手。这双手现在正在微微发颤。
腿心又热了。不是错觉,是那股熟悉的潮意从深处渗出来,内裤贴着阴唇,变得有些湿黏。她并了并腿,丝袜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让她呼吸更紧了一分。
越坐越坐不住。
温以宁把钢笔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靠向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嵌入式灯带,白惨惨的光。女强人的冷静外壳还穿在身上,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包臀裙平整地裹着腰臀,丝袜裹住匀称紧致的小腿,高跟鞋端端正正踩在地板上。这副皮囊在法庭上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此刻却像一层越来越薄的纸,里面包着一团压不住的渴。
她摸向手机,加密软件的图标藏在第二层文件夹里,指纹解锁,界面跳出来。
"暗夜君王"。
四个字悬在屏幕上方,下面是她昨晚最后发的"遵命,晚安",再下面是主人发来的跳蛋任务,再往上是验收视频后的表扬,再往上是她拍的自慰喷水视频,再往上是认主时那句"我是暗夜君王的母狗"。
温以宁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屏幕的光冷白地照在她脸上。柳叶眼微微眯着,眉峰还保持着平日里的锋利弧度,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晃。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办公室外传来清洁推车滚过的声音,轮子在地砖接缝处颠簸出规律的咔哒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侧耳听着,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才重新看向屏幕。
"主人,我还没下班,一个人。"
发送。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像是怕看到回复,又像是怕看不到。指尖重新攥住那支钢笔,在指节间转了一圈,两圈。空调冷风扫过后颈,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
屏幕亮了。消息提示音被她设成了静音,只有震动,桌面上的手机像一只被困的蜂,嗡嗡振了两下。
她拿起来,解锁,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还在办公室?"
温以宁盯着那五个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片刻。撒谎的本能还在,女强人的防御机制,"还剩两个同事"或者"马上就走"这样的话已经到了舌尖。但她咽回去了,她知道主人能看穿,从第一次聊天开始,主人就总能看穿她。
"是。"
发送出去,她盯着那个字,觉得它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像是在等什么审判。
手机又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