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看到沈渊那套“接稳她、不让她摔着”的说辞,先是一阵不服。
说得倒好听。可她在网上查到的东西根本不是这样。
她咬着下唇,把手机凑近些,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
【未眠】:我查了一下认主这种事。有一些主人,很恶劣的。
发完这句,她顿了顿,又接着往下打,把查到的那些事一样样列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跟谁赌气,又像在求证。
【未眠】:有的主人会调教母狗,把母狗的思想都扭曲了,让她觉得自己离了主人就活不下去。
【未眠】:还有的会把母狗分享给乞丐、流浪汉,让一群不认识的男人一起糟践她。
【未眠】:还有叫母狗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的,还有让母狗去陪自己朋友操的。
她一口气打完这串,手指都在抖。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又补上一句收尾。
【未眠】: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些那么好。
发完这一串,顾眠屏住呼吸,心口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把最坏的那类主人全摆出来了,就是要看这个“暗夜君王”怎么接。他要是反驳,急着把自己撇清,就说明心虚。他要是顺着承认,那更可怕,说明他真跟那些畜生是一路货。
她一边想,一边不受控制地把那些画面往母亲身上套。
母亲被一群乞丐围住。
母亲在光天化日下被逼着脱衣服。
母亲被那个男人送给朋友糟践。
这些画面一冒出来,她胃里就翻上一股酸水,又恶心又害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拿“姐姐”这层壳把自己裹紧,暗暗赌这个主人不会怀疑到她头上。这软件认主的人那么多,他哪会往一个失恋女人身上想。
沈渊点开“未眠”这条消息。
看到那一串“分享给乞丐”“当众脱衣服”“给朋友操”,心里先是一声冷笑。这丫头是真急了。上一轮他刚把“认主”说成要接稳、不让她摔着,她转头就把最脏最恶劣的那类主人全搬出来堵他,分明在逼他表态:你到底是哪种人。
他不动声色,甚至有点兴味地勾起嘴角。
这少女查得倒细,越查越怕,越怕越想从他嘴里要一个“我不是那种人”的保证。
他偏不给这个保证。
只当一个普通的、见多识广的网友,顺着她的话,不紧不慢地开口。
【暗夜君王】:你说的这些,确实有。这软件上,什么人都有。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用他惯有的、不疾不徐的口吻把两类人划开。
【暗夜君王】:不过你说的这种,不叫主人,叫畜生。
这一句没替自己辩解,又把自己轻轻摘了出去。
沈渊继续往下说,用引导式的反问一点点铺开。
【暗夜君王】:真把一个人认作主人,是把她的身子、她的心、她的软肋,都收在自己手里,当私有的东西护着。
【暗夜君王】:自己都舍不得糟践的东西,怎么会拿出去给乞丐、给朋友碰?
他问得平静,字字带刺,暗戳戳把自己划进了“舍不得糟践”的那一侧。
【暗夜君王】:会把自己母狗送给别人操的,说明他根本没把母狗当自己的。
顾眠看到这几句,心口先是一松。
这人亲口说了“会分享母狗的不把母狗当自己的”,那就不是那种变态分享型。可她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吐匀,更深的怀疑又顶了上来。
话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母亲记录里他那些任务,哪一条不脏?
她斟酌着措辞,顺着话头继续追问。
【未眠】:那你怎么知道,哪个是真把母狗当自己的,哪个是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照样糟践人的?
问完,又补一句,把自己那点心思藏得严严实实。
【未眠】:我姐姐应该就是被这种话说动了的,。
明着是替“姐姐”问,实则替母亲探底。
沈渊听出她话里那点藏不住的急切,也不点破,顺着“怎么看真假”这个问,把球踢回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