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把“暗夜君王”四个字端端正正打上去,又停了一秒。
她蜷在被子底下,只露出半张脸。手机屏幕的光白冷冷地铺在脸上,把眼角没擦净的湿痕照得发亮。她盯着那四个字,像盯着一个活人,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悬着,不敢落下。
任务不能太轻。太轻了,他一眼就能看穿她在护着那个“母狗”。也不能太重。重了,万一伤到母亲怎么办。露脸的不行。在人前的更不行。她把这些念头翻来覆去地嚼,嘴里发干,脸颊一阵阵地烫。
母亲这些天夹着跳蛋、半裸着身子、在办公室被假肉棒磨到喷水的画面从脑子里挤出来,一幕叠着一幕,怎么都压不下去。紧接着又是她自己,刚才在镜头前掰开下面,那三十秒像火一样烫在心上。她喉咙发紧,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两条腿不自觉地并在一起。
她开始打字。
“小主人的规矩,母狗领罚要在私密的地方,比如卧室、反锁的办公室。”
打到这里,她停下来。这样说行不行?会不会显得太软?她又把“私密的地方”删掉,改成“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视频里不准出现第二个人”。
这不是护短。这是小主人的规矩。她对自己说。
她把手机往脸前凑了凑,继续敲。
“两个母狗互相看身子,不许看脸。脸要遮住。拍的时候只拍身子和下面。”
她每打一句都要在心里过一遍,像踩在一根细线上,左边是偏心,右边是太狠,她得走在中间,一步都不能歪。她写一条,删一点,再补一句,把“不许露脸”“不许在别人面前”全包成“小主人的规矩”,包得严严实实。
“不能穿衣服,下面要分开,自己弄给另一个看。”
顾眠盯着“自己弄”三个字,耳朵又烧起来。她想起自己刚才也是这样,掰开下面,被镜头照着。那种羞耻还没从身上散干净,现在又要她写成字发给那个男人看。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留眼睛和两只手在外面,指尖发颤,继续打。
“视频拍下来,发来给小主人验收。”
一句话打完,她的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把整段消息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有没有漏子,有没有哪句话会暴露她和那个“姐姐”的关系。她甚至把“姐姐”这个词在心里抹掉,换成“另一个母狗”。对,另一个母狗。她不能叫姐姐。
这样显得不偏心。显得她只是在替主人管两条狗。
可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顾眠闭了闭眼。眼皮又热又肿,像被泪泡过。她硬起心肠,把最后一点犹豫往下压,压到胸口最底下。牙一咬,指尖点了下去。
屏幕一暗,消息发了出去。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在被子里。手机贴着胸口,被她两只手死死按住,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对话框。那几行字已经躺在屏幕上了,成了事实。
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碎。心里又羞又怕,又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
她怕暗夜君王嫌任务太轻。也怕他顺着这条任务往上加码,把母亲逼到更难的地方。可这任务是她自己定的,是她用掰开下面那三十秒换来的。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护着。
顾眠把手机屏幕又拉近了些,盯着那段已经发出去的话,一句一句地重新看。屏幕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睫毛轻轻抖着,眼角的湿痕慢慢干了,留下一点凉。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那头的暗夜君王还没回。
她不敢动,不敢移开视线。呼吸放得极轻,像怕呼吸声会把那条消息吓跑。房间里只有床头小灯昏昏地亮着,把她缩在被子里的身子勾出一小团模糊的影子。
她就那么等着。
心口咚咚地跳,一下,又一下。
沈渊半靠在床头,手机举在眼前,屏幕冷白的光打在脸上。他点开未眠发来的那串任务方案,一条一条往下读。
不露脸。私密处。只拍身子和下面。不许在别人面前。
他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过,越读心里越透亮。这丫头定的任务,处处都在护着那个“姐姐”。条条都是往轻了写,往窄了圈,生怕那女人多吃一点亏。这哪像一个真主人的手笔,摆明了偏心护短。
沈渊半点不恼。正合他意。这方案没问题,明天就叫两个母狗照做。反正任务轻重、要不要加码,全都攥在他手里。眼下先顺着她的方案把她这个小主人套牢,往后她想退都退不出去。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心里有了数,偏不表一句采纳与否。手指落到输入框上,敲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