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顾眠最后那串字还挂在聊天框里,断断续续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他指腹在屏幕上慢慢划过,把对话框里早已打好的几行字又看了一遍,才点下发送。
【暗夜君王】:明天她们拍好视频,我发给你看。很晚了,睡觉了。
语气放得又轻又淡。没多交代,没安抚,像主人把进度随口一提,到这儿就收了线。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后脑勺枕上手臂。窗外的光透进半条缝,落在他脸上,明暗各半。他就那么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才闭上眼。
顾眠缩在被窝里,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攥着手机的指头先是一紧,随后整个人从肩到腰一点一点松下来。悬了半宿的那口气散了,才发觉腿还僵着,脚趾还蜷着,连脚心都是凉的。她盯着“睡觉了”三个字,眼睛眨得很慢,像要把每个笔画都吞进去。
“知道了。”她小声说。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声音贴着枕头落下去。
她又打字。
【未眠】:知道了,明天会好好看。
指尖在发送键上停了一瞬。
【未眠】:晚安。
发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整张脸埋进被子里,蜷成一小团。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但不敢再动,怕一动,那股从腿根漫上来的热又要烧起来。这一夜,她就这样抱着那点小心翼翼的松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
华耀集团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长桌上摊着没来得及收拢的文件,几支钢笔横在笔记本旁边。例会刚散,几个下属正低声整理资料,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断续的响动。
沈清鸢坐在CFO的位置上,手边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她没抬头,只垂着眼翻看一页报表,金丝眼镜的细链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冷。可镜片后头,她的睫毛在轻轻颤。
顾明姝坐在长桌另一端,董事长的位置。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正好扫过去。两个人隔着整张长桌对上了眼。
就那一下。
都想起了主人昨晚下的那条任务。
面对面跪着,拿假肉棒互插对方下面。边插边亲嘴,揉奶,说骚话。全程只拍交叠的下体和身子,不露脸。录视频,验收。
那些字像从空调风口里渗出来,密密麻麻地爬上后颈。沈清鸢搭在报表边缘的手指蜷了一下,纸面压出极轻的折痕。她飞快把视线收回来,盯着桌面上某一点,胸口的起伏却压不住了。顾明姝也移开眼,指腹在文件夹封皮上来回蹭,唇线抿得笔直。
“今天就到这儿。”顾明姝开口,声线还是董事长的调子,平,稳,压着一屋子人的脚步,“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沈总还有点事要单独商量。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下属们应了声,抱起文件鱼贯而出。最后一个侧着身出去,手在门把上一带。
咔嗒。
门合上。
会议室里静下来,空调的低响浮出来,像一堵密实的墙把整个空间封死。沈清鸢还坐在原位,强撑出来的镇定几乎透明。耳根早红透了,那点颜色从耳垂漫到颈侧,又往领口里钻。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面前那支钢笔,拧来拧去,指节都泛了白。胸脯起伏得比刚才快,衬衫前襟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绷紧,又松开。
顾明姝也没好到哪去。她攥着座椅扶手,指头陷进皮面里。眼神从门口收回来,慢慢落到沈清鸢身上,停住了。两个人都没先开口。会议桌横在中间,像隔着天堑,可这会儿又窄得厉害。
门一关,这间屋子就不叫会议室了。
空调风从出风口倾下来,把沈清鸢额边的一绺碎发吹得轻轻晃。她终于抬头,正对上顾明姝的目光。两个人谁都没躲,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主人让她们单独待在这间屋子里。
只属于她们和主人的,私密处。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空调风从出风口倾下来,把沈清鸢额边那绺碎发吹得轻轻晃。她先动了,撑着桌面站起身,高跟鞋跟磕在地砖上,声音又轻又脆。她没看顾明姝,径直走到门边,手掌按在门把上,反手一拧。锁舌落进锁孔,咔嗒一声,不重,却像把外面的整层楼都推远了。她又走到墙边,指尖抬起来,按在电控雾化玻璃的电子开关上。
整面落地玻璃像被谁泼了一层乳白的漆,瞬间蒙上雾面。灯火从头顶灌下来,把房间照得通亮,外面却只剩一团朦胧的白,人影都透不进来。
顾明姝也站起来,椅轮在地毯边滚了半圈,她走到沈清鸢身后,声音压得低:“门锁了,玻璃也雾了,这下谁也看不见了。”
沈清鸢背对着她,喉咙发紧,没回头。胸口里的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缝里挤出来,低得几乎被空调声吞掉:“嗯。”
顾明姝没再等,整个人从身后贴上来。她的胸先压到沈清鸢背上,隔着两层衣料,那团36E的软肉被挤得变了形。她抬手替沈清鸢脱西装外套,指头扣住领口,往两边一分,外套从肩头滑下来,落在小臂上。顾明姝顺着把袖子往下褪,动作不紧不慢,像拆一件早就到手的礼物。外套被搭在椅背上时,她的手指又爬上沈清鸢的肩线,隔着衬衫慢慢往下滑,滑过肩胛骨,滑过腰窝,停在胯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