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得浑身发紧,小腿在被子里绞着,内裤还是湿的,黏在腿心那一处,稍微动一下就蹭出一点凉,又马上被腿根的温度烘热。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几行字发出去会换回什么,也不敢去想,只把脸往被口里又埋了半分,露出眼睛盯着屏幕。
忽地,屏幕一颤。
【暗夜君王】:初恋的感觉。
顾眠呼吸一窒。像是有人当胸按了她一下,按得她连吸气都忘了。
还没等她缓过来,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
【暗夜君王】:是不是很搞笑,一边半扮纯情,一边又像一个大色狼,操着两个母狗。
第三条。
【暗夜君王】:像是双标一样。
顾眠一行一行读下来。
她先看见“初恋的感觉”四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拿钝刀直直捅进心口。那刀不锋利,可压得重,一下一下往里碾。她知道主人口中那个“初恋”是谁。就是她。就是主人刚才还拿“还没那资格”自轻自贱、又非要去碰一碰的人。
主人竟把她当成初恋一样看上。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烫。她整张脸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被窝里的空气都变得黏热。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像想再确认一遍那行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可紧接着,后两句又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主人自己把这两件事并排摆出来了。
纯情和淫乱,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一个在暗夜里戴着面罩、牵着两条母狗、把人按在落地窗前操得喊出双重身份的男人,却在跟她说“初恋的感觉”。他操着两个母狗,还自嘲说自己双标。可那自嘲里没有一点羞耻,倒像是在炫耀,又像在敲她。
顾眠胸口剧烈起伏,压在被面上的手开始发颤。她脑子里又乱又涨,像被人灌了一整壶沸水,翻着泡往上涌。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搞笑”、说“双标”,她越觉得自己被钉得死死的。他连自己最淫乱、最背德的那一面都不瞒她,还当着一桩趣事一样说给她听,连自嘲都带着一股掌控的味道。他哪是在贬低自己?他是在拿这两件事同时往她心上按。
她腿心那股刚压下去的热意又往上涌,比刚才更凶。
内裤还是湿的,刚才那点凉意早没了,腿根里一片潮热,小腹也跟着发紧。她下意识把腿夹起来,可夹得越紧,那股酸软越往骨头缝里钻。她恨自己这具身体不争气,恨自己光看着这几句话就湿得一塌糊涂。
“初恋的感觉。”
她又把眼睛挪回最上面那行。
心尖像被人拿指腹轻轻抹了一下,颤得发麻。
可“双标”两个字又戳在后面,戳得她又酸又乱。
她既想替“那个女儿”问一句,主人对她到底是不是最特别。又怕一开口,自己就全暴露了。
顾眠把手机扣在胸口,喘了几口气,又拿起来,点开输入框。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像在催她。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一句,看了两秒,再删掉。她反复点着键盘,打出来,删掉,打出来,删掉,床单都被她掌心的汗洇湿了一小片。
主人越自嘲越真诚。
她比谁都清楚。一个男人肯把“初恋”和“操母狗”放在同一条消息里说,不是随便说说,是在给她看,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又纯情又下流、又温柔又狠厉的人。而那个“初恋”被她本人占着,两个母狗又被她亲妈和沈阿姨占着,这些人全在主人手里。她一个也推不出去。
可她偏不能认。
她只能绕着“初恋”“双标”“纯情和色狼哪个才是真的”这些词去诱导。让他自己说。让他说那个女儿到底特别在哪,又或者,让他自己推翻。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在输入框里慢慢敲下去。
【未眠】:那主人对那个女儿是初恋的感觉,对两个母狗呢?
发出去。
她没停,又接着打。
【未眠】:主人说自己双标,一边纯情一边色狼,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主人?
顿了一下,她的拇指悬在键盘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盯着那行还没发出的字,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补上最后半句。
【未眠】:主人是不是对那个女儿最特别?
消息弹出去的那一瞬,顾眠像被抽走了力气。
她整个人软软地蜷回被子里,手机举在面前,眼睛死盯着屏幕。房间暗得只有这一方光打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睛又湿又亮。她咬住下唇,呼吸不敢放重,可每一次吐息都在发抖。
她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他回一句,又怕他回的那一句,会把她彻底拉进深渊。
沈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看见那三条消息依次弹出来,每一条都停在“那个女儿”身上,每一条都绕不开“最特别”三个字。他慢慢地笑了笑,拇指在屏幕边沿蹭了蹭,没立刻打字。这丫头学得很快,前半条还算稳,后两条已经开始乱了,尤其最后那句“是不是对那个女儿最特别”,几乎就是把脸凑到他跟前,等着他抬手摸上去。
他抬眼扫了一下屏幕上方。
消息变成已读。
对话就悬在这里。
她没认,他也没答。他到底把那个女儿放在什么位置,她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都停在这一道已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