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吊带。
真丝的,香槟色,领口是平的,露出大半片胸口。她的手指摸到肩带边缘,往里探,触到吊带背面的松紧带扣。解开它,整件吊带就会往下掉,像剥一只熟透的荔枝。
指尖在扣子上蹭了蹭,没用力。
她想起上一次在颁奖典礼后台,助理帮她换礼服,手指不小心擦过乳尖,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助理连忙道歉。那时候她的身体还是禁区,连同性都不能触碰。
现在她要自己把禁区打开。
扣子开了。吊带的前胸失去支撑,沿着乳肉的外侧往下滑。她没拦,任由它堆在腰际,像一圈褪下来的茧。
两团乳肉弹出来。
36D。冷白肌肤。粉嫩乳尖。
她在屏幕里看见自己的上身,没有头,像一个被物化的符号。乳球因为地心引力微微下垂,却保持着饱满的弧度,乳沟深得能陷进一根手指。两粒乳头挺立在空气中,粉红的,小小的,因羞耻和冷空气而缩紧,像两粒被捏圆的珊瑚珠,顶端微微上翘。
沈清瑶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不敢看屏幕,却忍不住瞥了一眼。就是那一眼,羞耻感像滚烫的岩浆从脚底涌上来,烧得她耳廓发疼。那是她的身体吗?那个在镜头里赤裸上身、乳头挺立的女人,和红毯上那个穿着高定礼服、对粉丝挥手的国民女神,是同一个吗?
她想起阿渊。想起上一次在他家,他凑近过来说"小姨鼻子这么灵,不如自己闻闻"时,她心跳失控、腿心发软的瞬间。那时候她想把身体交出去,对象是明确的,是滚烫的,是禁忌却真实的。
现在这具身体摊在陌生人的镜头前,为了一个她甚至不能确认真实性的威胁。
"只是……乳头……"她试图再给自己注射一次麻醉剂,却发现针头已经钝了,推进去的只剩空气。
她把开衫从手臂上彻底褪下来,吊带也推到腰后。现在上半身完全赤裸了,从锁骨到肋骨,从肩胛到腰窝,一寸不剩。空调风直接吹在乳肉上,她能感觉到乳头在空气里颤栗,乳晕周围的小颗粒因挺立而微微凸起,像一圈细密的小疙瘩。
手机屏幕的时间显示23:47。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乳球正对镜头。这个角度让乳沟挤得更深,乳肉的弧线从内侧向外扩张,在顶光下形成明暗交界。她别开脸,下巴朝向画面之外的某个方向,只把身体留在框内。
快门键在屏幕下方,一个白色的圆,边缘有一圈淡灰色的描边。
她的食指悬在圆心上方,距离屏幕三厘米。指尖还在抖,指甲盖上的朱砂色颜料在冷光下像一块干涸的血迹。
按下去。
发送出去。
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闭上眼睛,睫毛胶的残渣粘在眼皮上,带来细微的异物感。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门。
"阿渊……"她在心里叫了一声,不是求救,是告别。仿佛这一按下去,某个属于他们之间的东西就会被切断,被玷污,被永远改变。
她没有睁眼。
食指落下。
咔哒。
快门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像一把刀切过凝固的空气。沈清瑶浑身一颤,乳头因惊吓而缩得更紧,胸口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屏幕里出现一张新的缩略图。没有头的女人,赤裸上身,乳球饱满,乳头挺立,冷白肌肤在冷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青。
她盯着那张缩略图,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椎,软软地向前倾,额头抵在床头柜边缘。木质边缘硌着眉骨,疼,她却不想动。胸口剧烈起伏,乳肉随着呼吸上下颤动,乳头擦过冰凉的木质表面,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眼泪涌上来,她没有让它落下。
背叛感。羞耻感。还有一种奇怪的、被掏空后的平静。三者混在一起,像一杯调失败的鸡尾酒,分层明显,她却一口气灌了下去。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拍摄界面,缩略图在左下角,提醒她还有一个步骤没有完成。
发送。
她直起身,把照片点开。全屏。没有头的女人占满整个画面,乳球的弧度在屏幕边缘被截断,粉红的乳头在正中央,像两个无辜的句点。
她的拇指移到右上角的分享键。
发送给暗夜君王。
指尖悬在那里,比按快门时抖得更厉害。几次想落下,又几次缩回来。撤回的念头在脑子里转,她已经预设了动作——长按消息,点撤回,两分钟内可以消失,对方可能还没看见。
但最终她还是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一个小小的对勾,淡绿色,残忍的确认。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摔在地毯上,闷响。她没有捡。整个人蜷进床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里,膝盖顶在胸口,赤裸的上身缩成一团,乳肉被挤压变形,乳头蹭着大腿外侧的肌肤。
空调还在送风,吹在她裸露的背上,凉。她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了却不觉得。某种更烫的东西从内往外烧,羞耻,愤怒,绝望,混成一锅沸腾的浆。
她咬住下唇,把呜咽咽回去。国民女神不会哭,至少在镜头前不会。现在这里没有镜头,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已经发送出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