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购物完毕,已经是傍晚。
林晓芸把零食袋子分给孩子们,拍了拍他们的肩:“自己先回房间。船再过几个小时就靠岸,别乱跑。”
六个孩子应了一声,抱着大包小包的零食,七嘴八舌地往客舱区走。小雨还回头看了沐儿一眼,短辫子晃了晃,才被其他男孩拉走。
船上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走廊里不时有服务员推着行李车经过,广播用中英文循环提醒乘客:请于今晚十一点前将大件行李放置门外,并确认护照与下船文件齐全。普通游客三两成群地在甲板上最后看一眼海景,有人已经开始把箱子拖出房间,有人围在客服台前核对账单。
船员的脚步比白天更快,有人在清点救生设备,有人在港口侧的甲板上检查缆绳与登离船口。空气里隐约能听见远处岸上的低鸣,船身也开始有细微的减速感。
沐儿、铃音和林晓芸没有加入那股人流。
她们直接乘电梯回顶层套房。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就被隔绝。套房里灯光柔和,窗外是渐暗的海面。三人把今天买的日用品、内衣、香氛和那几盒避孕套一一放下。林晓芸随意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声音懒洋洋的:
“普通游客要自己收拾行李、排队下船、过边检海关。我们不用。”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解释给两个女儿听:
“船是我们的。靠岸前文件早就交过了。下船走特殊通道,海关和边检一对一优先检查,不用和外面那些人挤在一起填表、排队、等叫号。护照过一下眼,行李也不用查,十分钟就能出去。”
沐儿“哦”了一声。
正因为不用排队,反而更要抓紧时间收拾。普通游客往往把大件提前放门外,自己只带随身物品下船;她们却要把这几天在船上用过的、新买的、还要带到岸上的东西,全部重新整理一遍。
套房的主卧和衣帽间很快被打开。
林晓芸先把自己的真丝睡裙、几件换洗衣物叠好,放进深色的行李箱底层。动作很随意,却意外地整齐。她把首饰盒和护肤品单独装进一个小收纳袋,拉链拉上时发出细微的声响。铃音则更有条理——黑色分体泳衣、今天新买的白茶香氛、卫生巾和清洗液,全部按类别分开放进自己的旅行袋。她把双马尾用的备用发绳也收了进去,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沐儿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
新买的浅粉色内裤、白色蕾丝的、淡紫色碎花的,还有那几条实用的棉质,被她一张张叠好。米白色的连体泳衣已经干了,却还残留着一点点氯水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进去。草帽和墨镜装进侧袋,香氛小样和护唇膏塞进夹层。
林晓芸忽然伸手,把沐儿购物袋最底下那瓶私处清洗液拿了起来。
她看了看标签,又看了看还蹲在地上的女儿,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懒洋洋却满是促狭:
“还买了这个?我们沐沐终于知道要好好清洗了?以前什么都往里面塞,也不嫌脏。”
沐儿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伸手想抢,却被妈妈抬高手臂躲开。林晓芸把清洗液在灯光下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声音更促狭了:
“卫生巾倒是没买——也是,你用不上。清洗液倒挺有自知之明。是铃音逼你买的,还是自己终于觉得穴里总脏脏的不舒服?”
沐儿把脸埋进打开的行李箱里,声音又细又闷:
“……姐姐让买的。”
铃音从浴室出来,听见这话,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晓芸一眼,没有帮腔,也没有否认。她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放进袋子,拉上拉链,动作干净利落。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还蹲在行李箱前的沐儿,声音平平的,却把话题直接揭开:
“对了。她今天还帮你买了一盒避孕套。”
林晓芸的动作停了停。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误会:“怕我怀孕?我们一直都有吃避孕药,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看向沐儿,眼神里真的有几分疑惑。
沐儿的耳尖已经红了,却还没来得及解释,铃音就先开口,把最核心的那句话轻飘飘地丢了出来:
“不是怕怀孕。是想让你把男人射出来的精液,直接存在套子里,带回来给她吃。”
套房里安静了两秒。
沐儿的脸“腾”地烧红。她当时在超市里其实没想那么深,只是下意识觉得“存起来比较方便”,此刻被铃音当面说破,羞耻感瞬间涌上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把脸埋进打开的行李箱里,声音又细又闷,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承认: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林晓芸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都笑弯了腰。
笑声又软又浪,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她笑得肩膀发抖,好半天才直起身,伸手去揉沐儿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纵容:
“你这只小母猪……精液还能这样存?我告诉你,就用避孕套装,顶多在冰箱里给你放一晚上。超过这个时间,精子会死,蛋白质也会开始分解,味道开始腐败、变臭,再好喝也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