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因为我没有自己的戒指。”
“那也不能让女方提供戒指,你不知道这个东西应该由男方来买吗?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我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了,包括妈妈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只有思郑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我知道了,爸爸。”
佳佳的妈妈吃惊地说:“思郑爸爸,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们错了,这件事干得不漂亮,太不爷们了,应该由我们来买戒指。”
妈妈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用纤纤玉手锤了我后背一下:“你闭嘴,不要再胡说了。”
接着老师又说:“就在今天上午,思郑还跟佳佳商量着要一起出去玩,还说什么一起浪迹天涯,幸亏被我们及时发现了。”
我心说什么浪迹天涯,分明就是要去私奔,这两个小鬼真是比我小时候的胆子还大。
跟我的吊儿郎当不同,妈妈很诚恳地向佳佳的父母道歉,向老师承认错误。
佳佳的父亲看起来挺友善的,也没说什么重话,他不住打量着我和妈妈,还问了一下我们的职业。
事情说开了以后,也就没什么大事了,毕竟犯错的都是小孩子。
佳佳一家走了以后,趁着老师出去取东西的工夫,我摸了摸思郑的脑袋说:“小伙子胆子挺大的,就是眼光不行。”
“怎么了,爸爸?”
“那个佳佳都胖成什么样了,而且看起来呆萌萌的,显得不够机灵,你怎么会看上她?”
“她身上的肉很多、很软,捏起来很舒服。”
“你来买肉了是吧?搞对象当然要选盘亮条顺的才行啊。”
“爸爸,我听不懂。”
“你听我说,佳佳的条件很一般,你们班的小颖、俏俏还有桐桐都很不错,你要把眼光放宽一点,择优录取嘛。”
这个时候老师正好刚走进来,听到我的话后愣了一下,妈妈马上推了我一把,我立刻闭口不言了。
回家的路上妈妈批评我上梁不正下梁歪,把孩子们都教坏了。我辩解说:“我也是提前传授给他们一些知识,防止被坏人骗。”
“现在倒好,思郑先学会骗小姑娘了,以后可怎么办呢?你还当着老师和家长说那样的话,保不齐人家以为思郑的行为是咱们教唆的呢。”
“难道要我在大家面前批评孩子们吗?我做不到。我觉得老师有点小题大做了,那个佳佳妈妈也是一副阶级斗争的嘴脸,好像咱们是阴谋家似的。”
“就只有你最会护犊子,我告诉你,以后教育孩子的事由我负责,你给我当助手就行了。”她不满地说。
“好吧,听您的,不过我觉得护犊子没毛病,孩子生下来就要由父母保护着,不然还要咱们干什么?”
“去你的,满嘴歪理,”她接着转向思怡和思云,“大宝、二宝,弟弟在那儿搞对象,你们为什么不阻拦他呢?”
两个小天使抢着说:“爸爸告诉我们了,要给弟弟帮忙,班里还有几个男生想跟佳佳牵手手,都被我们赶走了。”
妈妈气得愣了一会才说:“我还以为你们俩跟这事儿没关系,想不到你们是老三的坚强后盾,你们姐仨儿还挺相亲相爱的呢。”
“妈妈,谢谢您表扬我们。”思怡和思云乐呵呵地说。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宝贝们真是很团结,我简直太开心了。”
妈妈皱着眉头说:“孩子们都被你教坏了,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
“您听我说,别对他们要求太高,不要束缚他们的成长。”
她悻悻地说:“头一回见到像你这样当爹的,真是太不靠谱了。”
车刚开到楼下,三个孩子忽然喊了起来:“二姑,二姑。”我和妈妈顺着车窗往外一瞧,原来是北北正站在不远处向这里张望。
妈妈这时走到北北面前,神色泰然地说:“你给我送文件来了?”
“是的,这是您上次让我画的图纸。”北北别扭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反正肯定不能叫“妈”就是了。
“走吧,一起去家里吃饭。”妈妈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北北身子一颤,随即又像以前那样挽住妈妈的胳膊,母女两人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地向单元楼口走去。
原来妈妈最近忙于新收购的那个大项目,让北北帮忙画一些图纸,北北不敢怠慢,和同事忙了好几天,终于圆满完成任务。
她没有耽误工夫,第一时间就把文件送过来,不想撞见了我们在一起。
自从上次妈妈打了她以后,她变得特别怕见妈妈,也很少再跟她交心了,母女之间好像生出了什么隔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了。
还有一点让北北觉得很不习惯,就是不能当着三个小家伙的面管母上大人叫“妈妈”,反而还要当孩子们的“二姑”,这实在太无厘头了。
但是这顿饭吃得还是挺热闹的,因为有孩子们在,他们的欢笑声缓解了空气中荡漾的尴尬气息,北北也跟着我们一起说笑,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虽然不能喊出一声“妈妈”,北北的眼睛还是不离母上大人的左右,她的眼里充满了热烈的爱意,似乎想随时钻到妈妈的怀里,但又必须克制住自己,我看了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把三个孩子领到另一个房间做游戏,让她有机会搂着妈妈撒了一会娇。
等到北北走后我看到妈妈还有点恋恋不舍,就安慰了她一会,她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下,终于什么也没说。
我想她一旦说起来势必是长篇大论,关于她和我的关系,孩子们和我的关系,孩子们和北北的关系,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如果她知道了我和北北的关系,那一定就是世界末日了。
所以我虽然在劝说她,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只帮忙给孩子们洗完澡就下楼了,我对她的眼神也有点发憷。
回到家以后才发现蓉阿姨早就到了,而且真的穿了冰丝半高裙和分体黑丝袜,是不是丁字裤我还没有看到,估计肯定没跑了,想不到她现在真的迁就我,随口说的话也深深记在心里,这还是以前那位铁面无私、心如止水的女警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