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矫揉造作喊他一句“哼,死鬼~”,傅崇义立马被恶心得挂断电话,偶尔俩人在外头的饭局或商务宴撞上了,傅崇义也是大老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估计是嫌晦气。 霍晔认为,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霍晔将车停在大校门口路边,手指有节律地敲着方向盘,正寻思着劳斯莱斯这么多款车型,曾盛豪不买库里南不买闪灵,也不选幻影和曜影,咋偏挑个“魅”影?旁边来人就“咚咚”敲了两下副驾车门。 “还挺有身份自觉性。”霍晔笑着给人开门上车。 曾盛豪在来时路上打的近乎万字的满腹草稿,就在霍晔这一句逻辑性极强且毫无辩驳角度的玩笑话中卡住壳了。 霍晔见对方一脸忧郁苦闷,挑了下眉:“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曾盛豪趁机转过头,强调:“霍晔,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霍晔就笑:“行,我答应你。” 然后亲昵地伸手揉了揉对方头发蓬松喷香的脑袋瓜,一脸笑意地发动车子。 曾盛豪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觉得霍晔真能听进去这话才有鬼了。 为了证明这不是一场约会,曾盛豪出门没有喷香水,穿得黑羽绒服还是学校统一发的,鞋底也有点脏——他路上故意在灌丛边蹭的。 但转脸一瞧,旁边开车的霍晔似乎也没过多打扮,只穿一件深驼色羊绒开衫,内搭是件黑色紧身毛衣,下身深灰牛仔裤,脚踩一双低帮板鞋,一张脸笑得宛若初春花朵,整个人松弛又惬意。 于是又觉得,霍晔似乎没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曾盛豪心理压力减轻不少,低头轻吐出一口气,一字不差地把昨天在火锅店对江箫讲过的话跟霍晔重复了一遍。 “我们这不是爱情,我也不可能和一个男生发展爱情,霍晔,在造成更坏结果之前,我不想再让这种畸形的暧昧关系发酵下去了。” 霍晔心不在焉“哦”一声,扭头瞥他:“我也没说要跟你发展爱情啊。” 曾盛豪顿了顿,说:“我知道。” 霍晔不以为意道:“那不就得了,我又不阻挡你升官发财,你现在就陪我好好玩儿呗,等哪天我腻了,自然而然就会撒手了。” 曾盛豪皱眉:“我尊重你的恋爱观,也麻烦你尊重一下我,我没办法成为一个轻浮随便的人!” 霍晔轻嗤一声:“你急什么?我又没有强迫你,你就一直保持这样呗,反正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缠着你,你又不喜欢我。” “但是我不想让所有人都这么觉得!”曾盛豪怒不可遏地冲他吼了一嗓子。 吼完,整个人受伤似的蜷缩成一团,闷头又说了句“对不起”。 霍晔不禁莞尔:“没关系的。” 曾盛豪没再吭声,倔强着一张脸扭望着车窗外,不晓得自己后脑勺翘起一小撮头发。 霍晔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捋平,曾盛豪从车窗观察到他动作,连忙偏头躲他一下。 “算我求你,别再靠近我了。” 霍晔于是就笑着收回了手。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国家剧院,检票时,霍晔半开玩笑地问曾盛豪,为了避免挨太近,等下我要不要和旁边人换座? 曾盛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说不用。 霍晔轻哼一声,一句“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说出口,对方嘴里蹦出一句“我去找人换就好了”,气得霍晔笑个不停,直接抡拳头狠狠砸在对方胸膛上,疼得曾盛豪闷哼出声。 “敢换位置你就死定了!” 两人进歌剧院中央池座找位置,场内观众比想象中还要满。 片刻,《图兰朵》 曾盛豪对霍晔那两句话感到很生气。 首先,出于礼数,他如果能替父亲去探望恩师,那是一定要去的。当初他办学籍,两家为避嫌没正式碰面,一切琐事都是底下秘书代理,曾盛豪不觉得他这个无官无职的小辈,陪同学登门拜访一下老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 其次,他早说过不需要霍晔给他什么。 他自认和霍晔是门当户对,理应平起平坐,俩人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他不是z|央干|部子女,还有,从性格上来说,他不像他们这群嫡系出身的大院子弟这么猖狂跋扈。 他父亲曾孝席是现任驻外大使,是副部级的干部,比外交部翻译司的正职司长还高一级,霍晔在婚礼上给他介绍欧阳叔叔,什么意思? 最后,他希望霍晔不要再自作多情,因为他对霍晔不抱有任何爱情的想法。 曾盛豪理直气壮滔滔不绝一顿输出,霍晔只是笑而不语,等对方噼里啪啦地发表完个人见解,霍晔耳朵里只听进去四个字: 门当户对。 “我也认为咱俩门当户对。” 霍晔停下车,俯身吻住身旁人干糙起皮的嘴唇,趁人怔愣发懵,他闭着眼就往里面伸舌头。 “盛豪哥,”他嗓音黏糊依恋,“我好像没有跟你讲过,你吻技很好,让我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