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说话了。 宗少惟无非就是看不惯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无论男女,无论有没有交际。 或者他只是单纯看不惯方郁呢。 他只是不想要方郁好过罢了。 说多错多,不如不说,反正他早就已经解释过了。 宗少惟见他闭口不言,又不满:“哑巴了?” “……”方郁蹲在那里,沉默的收拾着猫条袋和纸巾。 自己的话被刻意忽略,宗少惟拧紧眉头,上前抓住方郁的胳膊冷声:“我让你说话。” 方郁被他突然的动作抓得一踉跄,手腕有点疼,他终于抬起眼,眼眶很红,忍无可忍一样问:“你回来是要干什么呢?” 宗少惟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家里呢?难道只是为了每一次和方郁的争吵吗? 宗少惟拧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愣,心口火气很快被这个问题点燃:“你这是什么态度?” 态度吗? 方郁也不知道。 大概只是无奈的,非常疲倦的态度吧。 “我不想和你吵架,宗少惟。”方郁垂下眼,将从胳膊少惟手里扯出来,他很少直接喊宗少惟的名字,稍显冷淡的态度也令人陌生,“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宗少惟咬牙切齿一样盯着他:“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说?” 方郁抬眼:“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说我不要和男人外面有接触吗?对不起,我做不到。” 迎着宗少惟聚起愠怒恼火的目光,方郁叹了口气,一字一句的对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也是男人,宗少惟,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我难道要刻意和其中任何一种性别保持毫无联系吗?” 这还是你又想离婚了? 晚饭方郁做了两人份,因为宗少惟一直没从楼上下来,不知道是还没收拾好还是怎么样,迟迟没离开。 方郁不想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就坐在那里安静的把自己的饭吃了,犹豫了会儿给宗少惟发了条消息。 少惟,下来吃饭吧。 宗少惟根本没回他。 方郁就把宗少惟的晚饭放到了保温箱里。 简单收拾了自己的碗筷,方郁去了楼上,停到卧室门口却没进去,转身进了旁边的客卧。 客卧很干净,没什么人住,但保洁会常常打扫,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里面东西很齐全,方郁给手机充好电,挑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能很好的缓解方郁的焦虑情绪,今天这一场争吵,他很难受,非常难受。 他问宗少惟,你过来是要干什么呢?这并不是挑衅,是他真的好奇,他和宗少惟到底还有什么能做的呢? 宗少惟和他已经是夫妻关系,他们有证件,有婚礼,可是这些到底都有什么用呢? 方郁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和宗少惟在一起。 水汽弥漫,他想,这场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继续还是放弃,从来都不是他说了算,都只是宗少惟随意想到的游戏,那为什么在其中受折磨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砰——” 一声剧烈刺耳的声响穿透水声,轰然在耳边炸开时,方郁刚刚扯过浴巾,手上动作猛然一颤,差点没抓稳坠到地上。 很快,就是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阶,却一声一声撞在他的耳朵里。 隐约想到了那是因为什么,但等方郁从浴室出来,看到原本紧闭的客卧房门大开时,还是忍不住心抖了抖。 他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不决,还是推开。 里面是空的。 宗少惟刚刚已经离开了。 意料之中的事,方郁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方郁沉默着走回客卧,关了灯,躺在没有丝毫宗少惟气息的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方郁把留给宗少惟却没有吃的饭倒进了垃圾桶,床单全都换下来换成了新的,给游乐园添好猫粮吃食后去了公司。 一整天都很平静。 直到晚上,他按照沈听白发的消息地址去见了沈听白。 方郁下班其实还算早,但等方郁到的时候,沈听白已经坐在那里,在等他了。 沈听白看起来和视频照片上没有任何区别,也和方郁记忆里没什么分别。 他身上穿着很休闲的衬衫,手腕上的衣袖微微挽起来,手肘轻搭桌沿,露出上面一小条英文字母样式的纹身,应该是在和人打视频,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