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猛地推开他,噔下了桌子,“实在不行就去洗个冷水澡,我明天真要上班,睡觉。” 说完,他一头扎到了床上。 而留在原地的孙天骜,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扬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坏笑。 随后,孙天骜也一头扑到了床上。 “唔去你大唔” 随着这声看起来很像是谩骂,实际上也确实是谩骂的声音,黑暗中很快就响起了少儿不宜的声音。 无证驾驶,判几年 他默默站在背后,打量着这个身型挺拔、身材精悍的背影。 一开始他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的—— 看看孙天骜勤快利索的动作,看看孙天骜宽阔厚实的后背,看看孙天骜高挑健壮的体格。 后来,这个目光在美色的勾引下逐渐变了一点点味道—— 紧实有力的肌肉,蜿蜒性感的腰线,脉络分明的后颈 黎海悄眯摸咽了一下口水。 今天是周六,孙天骜不用去公司,洗完碗后他快速换了衣服,要送黎海去上班。 黎海微微歪头,看向整装待发的孙天骜,“咱们俩什么时候开始有语言上面的代沟了?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自己去吗?” 倒不是他矫情做作,主要是公司很近,就在一公里外。 按照车道的方向,孙天骜如果开小车送他,得先往反方向开几百米,再掉头开一公里多,再掉头开大几百米,才到他的公司。 有这一通绕的功夫,他直接骑自己的小电驴从人行道上逆行上去就好了。 虽然逆行确实不好,但那条人行道上的人真的非常少。 而且他骑车技术很好,这六年来,他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而守法公民孙天骜则对黎海这种“急功近利”的行为感到非常的“不耻”。 首先是危险; 其次是违法; 最后是影响他亲自送自己的大宝贝上班。 这样怎么行! 于是他简言意赅的用了五个字,直接把黎海自认为最简单方便的通勤方式给一票否决掉了:“不行,我送你。” “” 去的路上,孙天骜又问黎海喜欢什么车,要给他买一辆。 黎海当即盈盈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用费劲了,你就算买辆劳斯莱斯放我面前,它也只有积灰的命。” 孙天骜不解的挑了一下眉,“什么意思?” 黎海转过头,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戏谑似的问道:“无证驾驶,判几年?” “” 孙天骜哑然了。 哑然的同时他想抽自己一巴掌。 因为在他身边所认识的成年男性里,就没有哪个人是没有驾照的。是以在这种广泛概率的先入为主下,他习惯性的认为黎海肯定也是有驾照的。 而这样的“习惯性认为”,明显有些伤到黎海了。 毕竟考驾照这件事情只需要考虑三个点:一是学费,二是时间,三是难易。 对于黎海来说,孙天骜相信第三点完全可以直接无视掉。 那就只剩下第一点和第二点了,而根据他的判断,第一点的概率明显更大。 可是考个驾照能用多少钱呢? 不就是几千块的小事吗? 不,不是。 一分钱还难倒过英雄汉呢,这对他孙天骜来说,确实是眼皮都不用抬一下的小事,但对黎海来说,或许要攒很久很久,都不一定能攒到。 或者说攒到了,也不舍得一下子拿去考一个对比生存来说并不重要的驾照。 黎海一个月的工资本来就并不高,却要掰成好几瓣来花,要养他妈妈,要贴补他妹妹,自己还要生活,这样的情况下,几千块钱对他来说,无异于是犹如上蜀道。 真是心疼。 “小小,我等会儿去驾校给你报名。” 孙天骜扭转方向盘调了第二个头,“不挂科的情况下,最多两个月就可以拿下来了。” “不用了。” 黎海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右侧的街道,“我这上班距离又不远,没必要开小车。” 孙天骜想说这不是远不远的问题,有些东西可以放着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况且作为一个男人,他不相信黎海对车一点兴趣都没有,只不过是在那窘迫的背景下,黎海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给隐藏起来罢了。 “要么我给你安排司机,要么你自己去考。” 孙天骜说完,地方也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黎海,神情慵懒又桀骜,“选一个。” 黎海眨了眨眼,解开安全带,“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