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内敛的哥哥不同,他的行事风格有时有些夸张,他想要开窗,开口却是掀屋顶,看似激进,实则把控人心。 “你也发现我长高了?我自个儿就够,当然不用借竿子了。” 陆渐星着急穿鞋,单腿蹦着到谢天音跟前,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昂着下巴笑,问:“你这次有给我带什么吗,我可是准备了比上次更好的礼物。” 谢天音挑眉:“还要交换的话,恐怕不能算作礼物。” “这么说也对。” 陆渐星鼓了鼓腮帮子,从枕头旁放着的匣子里取出了他的礼物,捧到了谢天音的面前。 那是一支袖箭,箭矢在月光下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柳家人待我很好,允许我学习机关锻造之术,哪怕精妙的那些我无法接触,但我能学的于我来说已经尽够,观你的打扮和潜行的功夫,你应当是名刺客,这正适合你,不过这是我双生 “不对,你的内力……” 内力被掠夺的痛苦,让因邪法反噬神智混乱的血衣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试图逼停眼前人施展的功法,却骇然发觉爆发出的内力也被对方尽数吸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少年,感受着过分年轻的躯体内浑厚的内力,一时间杀意消弭,心里满是贪婪和暗恨。 如此无上功法,似乎比他的秘法还要更甚一筹,怎会让这黄口小儿得了,多年前他不过他手下生牲,一血食耳,竟然能有此造化,与他百年功力相抗衡。 若是给他,他早就更上一层,独步天下了! “你练的是什么,你的功法是什么!” 状若癫狂的老者连连逼问,原本能维持血肉的半边面颊早就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具骷髅,唯有浑浊布满血丝的瞳孔证明此躯并非行尸走肉。 “无名秘法,从前我练功时,无意跌落至一暗穴,穴内有一坐化的前辈,身前就是这本秘法。” 谢天音不紧不慢地回答,调动着内力与血衣强劲霸道的血气角斗,波荡下眼角的血管隐隐破裂,漫出点点猩红。 虽然他用药丸加快了血衣反噬的进程,但几个月和八年的时间还是不能比,哪怕血衣已经半疯,实力还是不如小觑。 好在血衣发现不对劲后只想着把他炼化生吞,而不是让拂衣楼的杀手一同围攻,不然还得更吃力。 血衣先是凝眉思索,而后大怒:“满口胡言!” 这小子从前都出不了一字楼,怎么可能到什么地洞里,更何况这拂衣楼是他建的,他早就勘探过,这块地方不可能有什么藏人的洞穴。 谢天音故作轻诧:“咦,居然还没痴傻么,看来你吃的还是少了。” 少年的神情被两侧的烛台照的分明,一双狐狸眼弯着,那漫不经心的惋惜意味,远比任何嘲弄来得叫人恼恨。 血衣几十年来何曾受过这种羞辱,还是被手里的刀反刺,当初这人能留下一条命都是他仁慈的结果,他不仅不感恩戴德竟然还反咬一口,罪不可恕。 在他怒火攻心的一刹,谢天音抓住了这瞬间的破绽,将吸取的内力逆转排向他的面门,同时抽出腰间软刀飞身向前。 血衣身上的衣袍鼓动,在眨眼间抵挡住明暗两处攻击,正准备讥诮时,他听见了利刃刺破血肉的噗嗤声。 洞穿腹部的箭矢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发出了类似金石相震的脆响。 谢天音轻挑着眉捡起了地上的箭,心想这居然意外的好用,不愧是天赋极佳的主角。 他擦干净了箭矢上的血,将它重新卡进袖箭机关内,转头看着半跪在地上撑着身体的血衣。 这当然不是腹部的贯穿伤导致,他并没有瞄准关键的脏器,以血衣的功力带伤再战不是难事,如今这般,只是他以牙还牙地下了毒而已。 “杀手的暗器当然要淬毒了,对吧,楼主,”谢天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怪物般的老东西,继续道,“用玉琼引交换你中的毒的解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