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特意佐证他的想法,楚盼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又粗又硬,他受惊地低头瞧去,与绿色的藤蔓对上视线。那些藤蔓晃了晃身子,噌地一下爬着墙根,如同某种爬行昆虫一般溜走了。 楚盼发现它们是从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些窗缝和通风管道进来的。 对上严逸的视线,楚盼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截绳子扔给严逸。 他开口询问:“为什么不用你的异能?看起来比绳子结实多了。” 严逸平时不是话多的人。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和楚盼解释:“我的异能是用来对付丧尸的……而且,异能是需要消耗的,所以平时必须要尽量保留能力。” 楚盼冷笑:“哦,所以恐吓我就不算消耗了。” 严逸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楚盼并没有表现出耐心听讲的模样,他甩开严逸走的飞快,严逸眼睁睁地瞧着他走过主厅,转身出了教堂。 严逸下意识想跟过去,却恰好碰见了等得太久出来看看情况的高中生。 许是和可能感染的黄毛待在一块,确实是某种精神上的凌迟。高中生泪眼汪汪地看着严逸,像是看见了某种天神下凡的存在:“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快进去看看林殊吧。” 严逸蹙眉:“他怎么了?” 高中生讷讷道:“他的伤口处开始泛起乌黑了,正常的擦伤……应该不会这样吧?” 好歹毕竟是队友,更直白的真相没办法完全的陈述出来。 严逸沉默了,看着手中的绳子,一时间无法确认是否还有这个必要。 高中生见状,他说道:“还是用吧,起码……得等到他完全变成丧尸了,我们才有资格结束林殊的生命。” 严逸点头,拿着绳子进入主厅时,率先感觉到的就是一阵死寂与沉默。显然队友们都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女生红着眼圈蹲在角落里面,瞧见严逸进来,她狠狠抹了抹眼皮,努力露出一抹微笑,喊了声老大。眼镜男则直接坐在林殊身边,长吁短叹,叹的林殊心烦意乱,对他道:“你再这么叹气下去,我变异了触手(3) 楚盼的脚就这么悬空了起来,几乎是被那几条粗壮的藤蔓拖着跟随严逸的步伐。 他忍不住朝着严逸怒目而视。 这难道又不算消耗了? 严逸的几个队友也是坏人。 居然全部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楚盼在心底问候了他们整体祖宗十八代。 最终意识到挣扎无用,索性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地被严逸拖去了走廊里。 严逸停下步伐,转头看向楚盼,眼里没有一丝对自己行为的忏悔。 “有没有那种隔音性、隐蔽性比较好的房间,保证我们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到的那种?”他问道。 楚盼冷笑:“你这描述像是要对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严逸一愣。 耳朵飞了一丝红。 他想证明自己绝对没有那种耍流氓的意思。 严逸又忍不住想,少年长得这么漂亮,难道是曾在这方面吃过亏? 所以才会一下子就联想到在这种事情上? 严逸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明明不是一个多余情感的人,但总是容易对楚盼产生某种心疼的情绪。 “我……”严逸解释道,“只是想聊一下,关于你的个人方面的事情。” 楚盼扬眉:“那为什么不能当着你的队友的面聊?” 严逸把藤蔓收起来,趁着这些藤蔓刚从脚踝上挪开,楚盼连忙偷偷踢了两脚泄愤。他的脚藏在宽松修长的罩袍下,动作并不明显,但楚盼并不知道异能与异能使用者高度绑定,他踢的虽然只是没有任何生命意识的藤蔓,但对严逸来说,和踢他也没什么区别。 严逸面色微微一滞,在少年紧接着敏锐投来的警惕目光中,又快速收敛好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