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 楚盼差点跳起来,脸红成一片。 谢池这也太闷骚压抑了吧! 楚盼咳咳两声,赶快把东西又放回去,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 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那方面的事情? 楚盼想,这可不好问别人啊。 可他以前对这些不感兴趣,网上根本搜不到有效信息。最终楚盼敲开了楚柏的小窗,开门见山地问他有没有相关的学习资料。 楚柏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在外面鬼混什么!?给我滚回家里!” 楚盼友好地替他缩句:“滚。” “小心我把你和野男人跑路的事情告诉爸爸。”楚柏警告道。 楚盼疑惑:“袁深不是说……等等,是你让袁深来找我谈话的?” 楚柏坦诚地承认了自己调查了谢池这个人。“我记得,你说过他是你哥哥。”他严肃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楚盼反驳他:“又不像你。我和谢池毫无血缘关系。” 楚柏差点没被楚盼气死:“他如果真心想当你哥哥,就不会带着你如此不自爱!” “哥。”楚盼突然出声。 电话那头的楚柏突然停顿了很久,才响起他诧异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哥,亲哥,”楚盼郑重道,“我一开始就不想回到楚家。谢池才是我的家人,不论我们是什么关系。” 楚柏:“…………” 一阵漫长的压抑怒火的深呼吸后,楚柏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想试试,那就试试吧。人生总得吃点苦头才能学到一点道理。” “好嘞,所以能回答我刚刚地问题了吗?”楚盼忽略掉楚柏的诅咒。 楚柏暴躁道:“我怎么知道这种东西!让你的谢池哥哥教你!” 电话被楚柏愤怒地挂断了。 楚盼偷笑。 过了一会儿,楚柏又发了条消息过来:“如果可以,建议你在下面,比较舒服。” 楚盼:“……?” 这句话信息量好像不小。 谢池端着两碗意面出来了。 正好看见在沙发上沉思的楚盼:“怎么了?” 楚盼晃晃脑袋,把对楚柏无关紧要的好奇心抛之脑后。他接过一碗意面,说了声谢谢,谢池挨着他坐在客厅的茶几前。 这是在楚家绝对不会发生的情况。 客厅是用来会客的,正式用餐严格限制场合与时间。 楚盼用叉子卷了一口意面:“哥哥,我可能会弄脏你的地毯哦。” “地毯是用来使用和消耗的,又不是摆设。”谢池不以为然道,“更何况,你还记得从小到大我们已经在茶几上吃过多少次外卖吗?” 楚盼安下心来。 他终于从那一大盒避孕套里找到了谢池熟悉的影子。 不要紧张。 他劝自己。 既然是恋爱体验,这也是其中一项。 吃完饭,被谢池催着洗了个澡,楚盼穿着睡衣几乎快要走出同手同脚,但谢池只是躺在靠枕上,手里拿了一本社科书,抬眼看见楚盼过来,他合上书,把台灯调暗了些。 楚盼拿不清他的态度,躺到谢池身边去,结果发现今晚上可能真是一场十分健康且正常的同床共枕。 楚盼松了口气。 又莫名有点失望。 “怎么了?”谢池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 楚盼道:“……没什么。” 总不能说以为今晚上他们会使用那盒变态尺寸的避孕套吧? 他盯着谢池的屋顶。 梦幻的闪烁着碎星的星空投影。 “哥哥,”楚盼忍不住道,“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刚被陆女士带去省城时,楚盼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期盼这一切全是是一场醒来就会结束的噩梦。他还在牛城,客厅里,谢父正在餐桌旁边看新闻,谢母骂骂咧咧地把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搬上桌面,谢池坐在卧室床边的书桌前,扭头笑着打趣他是被太阳烧到了屁股才醒的。 楚盼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想要气鼓鼓地反驳谢池他才没有睡过头,醒了,失望地发现只有逼仄的生长着霉菌的天花板。 他不在牛城,身边也没有谢池。 于是楚盼不得已接受噩梦才是现实,他又拼命渴望至少在夜晚拥有这样的美梦。随着记忆的消退,美梦也越来越罕见。 “我也是。”谢池轻轻翻身,将胳膊搭在了楚盼身上,“我甚至说不上这是美梦还是噩梦。” 楚盼顿时有点生气,他凶巴巴地说道:“怎么?我很吓人吗?” 但即便谢池搂住他,但楚盼还是觉得心脏的位置像是漏了一个洞。阔别六年,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就可以补上去。 他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在谢池疑惑的阳光下跑到客厅,扒拉出来了被谢池藏在茶几抽屉里的套子,一骨碌地跑了回来。 “哥哥,让我们做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做的事情,”他义正辞严道,“证明这不是梦吧!” 谢池眸色幽深,嗓音沙哑:“你确定?” “反正你买这个不就是为了……”楚盼被谢池抱了起来,亲的忘记了后面的话。 爱意如江水滔滔,笨拙又汹涌。 楚盼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来时,感觉谢池亲了亲他的嘴角。 谢池说,要楚盼等他回来。 楚盼迷迷糊糊地应了下来。 等彻底清醒时,他才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想要给谢池发消息,却找不到谢池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楚盼又给楚柏打了个电话。 楚柏还在上班,暂停开会到走廊询问楚盼有什么急事。 楚盼抱着手机,紧张地问道:“哥,你知道谢池哥哥去哪里了吗?是不是你们……” “谢池是谁?”楚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凝重,“你先别哭,给我发个地址,我让袁深带你去医院。” 电话被挂断了。 楚盼有些愣神。 袁深把电话打了过来。 “楚柏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找你?”袁深道,“楚盼,你怎么了?” 楚盼喉咙一阵干涸。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xx小区,怎么了?”袁深报出的地点是对的。 楚盼又连忙问道:“那我是为什么在这里呢?” 袁深的声音开始变得和楚柏一样严肃凝重。“你别急,我过去找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等见了面再聊。” 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楚盼走过去开了门。 袁深站在门口,蹙眉看向了楚盼的脖侧。 楚盼这才注意到睡衣没合拢,露出的肩颈上布满了旖旎的痕迹。 “谁欺负你了?”袁深咬牙。 楚盼木木地摇头。 “你知道谢池这个人吗?”他道,“我想找到他。” 袁深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似乎想打听楚盼和谢池是什么关系,但最终忍住了,只是道:“好。” 袁深和楚盼坐在沙发上,等着袁深的助理去联络各地警方还有私家侦探寻人。 楚盼问道:“你和林家容还好吗?” “我都说了,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袁深烦躁地舒了口气,“我是他债主,那个旅游景区他给我捅了一个大篓子,结果就跑路了,草,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楚家的二少爷,还spy精神病想要不还钱……” 楚盼:“……” 精神病应该不是演的。 “对不起,冤枉你了。不过我确实不喜欢你。”楚盼诚恳道。 袁深扫了他一眼:“看出来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袁深低下头,看完了助理发过来的汇总文件,他叹了口气,又把手机递给楚盼。 “要不是你不可能把自己脖子上掐出这种模样,”袁深道,“我真的会同意楚柏,一起带你去医院精神科挂个号。” “我没疯。”楚盼不爽。 袁深点头:“一个人过去的家庭痕迹都存在,只有他本人被完全地抹去了痕迹,看情况不太像妄想症。可换一个角度,就算是nasa,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除非……” “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楚盼霍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袁深耸肩,“只是过去的科幻影视作品给我带来的直觉。如果他说了让你等他回来,那么,他一定确信自己不会被你察觉出来他的离开。然而,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了,有一个叫谢池的人人间蒸发了。他的计划一定被什么耽搁了。” “我……”楚盼听的愣神,他眼泪汪汪道,“那我要怎么办?我高中分科前物理只有六分!我现在学这些还来得及吗?” “先等等看吧。”袁深摸摸他的头,“好好吃饭,好好生活,顺便寻找一下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也许是转机呢。” 袁深走了,他下午还要飞去国外出差。 楚盼一个人待在谢池的公寓里,怔怔无比,有种黄粱一梦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