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间,直播间炸了锅,所有评论弹幕纷纷刷屏。 五分钟后,谢容目瞪口呆得看着直播间选出的三个最想看的才艺名称: —胸口碎大石 —毫发无损下油锅 —刀枪不入铁布衫 …… 谢容干咽了口唾沫。 他还是太年轻了。 最后,在主持人的打圆场下,谢容灰溜溜地坐到钢琴前,准备为所有观众们弹奏一曲。 文清将唇边笑意收敛好,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眯着眼打算看谢容怎么出丑。 音符刚刚响起的瞬间,文清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唇角笑意。 谢容居然选择与他弹同一首曲子。 两首曲子相较,待会儿高下立判,丢人的可就不是他了。 谢容缓缓对着镜头颔首,一坐到钢琴前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大佬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周遭一切都与己无关。 修长的手指与黑白相间的琴键相互交映,构成一副无暇的动态美学。 极其流畅的音符从指尖流淌,饶是不懂音乐的主持人都忍不住夸赞了句: “谢先生的钢琴水平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叮咚,爱意值上涨,当前值为40。宿主,男主在来的路上了,正在看直播。】 【今晚送他一份大礼,他一定会喜欢的。】 一曲终了,谢容双手缓缓离开琴键,起身鞠了一躬,才回到自己原座位上。 cp二人组先是一愣,紧接着前后鼓起了掌。 文清脸上的笑容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二者相较,他被狠狠地踩到了脚下,成了谢容的陪衬。 不用猜便知道直播间究竟有多少人在夸赞谢容拉踩自己。 主持人已经收到公司白总要来的消息,对着镜头展露出甜美微笑,用标准的普通话道: “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摄像头会一直直播大厅动态,但无法直播嘉宾们房间内的情景,诸位观众朋友们,晚上的活动是真心话大冒险,咱们一会儿见。” 文清铁青着脸回了房间,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房间里的枕头被子全被狠狠丢到地上,最后拎起椅子狠狠砸向桌面。 只听‘砰’得一声,桌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感受到心脏跳动有些过快,文清这才捂着胸口坐在床边缓和。 这次的真人秀,明明事先说好了让他当主角,以此作为在娱乐圈复出,可到目前来看,谢容才是这场真人秀的最大赢家。 该是主角的他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陪衬。 “笃笃——” 敲门声将人思绪拉回,文清迅速将地上的枕头被子捡起来,并将椅子扶正,这才挤出一副笑脸打开门。 白余年那张脸赫然出现在门后。 文清大喜过望,赶紧一把将人拽进房间。 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本已经关闭的摄像头居然开始了工作,闪烁着的红光正在为所有观众直播他们的谈话。 本离开大半人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更多的人,疯了般狂刷评论,后台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关闭直播间。 【满山猴子数我腚红】: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东西吗? 【容容的女人】:这不是传恒老总吗?前几天视频的事儿还没解释完呢。 【纯爱战神】:这俩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儿。 【馒头配榨菜,此生我最爱】:虽然我又饿了,但是这么大的瓜,我可以晚点去吃饭。 囚禁10 摄像头里,文清不满地抱怨一声: “年哥,不是说好了让谢容按照剧本来演吗?怎么还处处抢我风头呢?” 白余年温声哄道: “你放心吧,谢容只出现这一次,我保证这场真人秀之后,他绝对不会出现在娱乐圈,从此以后,娱乐圈查无此人。” 文清陡然松了口气,伸手一把搂住白余年的胳膊,半撒娇似得笑了几声: “还是年哥好,我一定能拿个影帝,不让年哥失望。” 白余年刚想捏一把文清的脸,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发现是公关部打来的电话后,以为是询问公开给徐导道歉的事儿,果断一把摁灭了手机。 文清好奇问了句: “年哥你不接吗?” “不接,”白余年斩钉截铁道,“不过是公关部考虑公开给徐导道歉的事儿,就凭他也配?还想让我给他道歉,一个不入流的导演而已。”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再一次响起,白余年更是烦躁的挂了电话。 文清顺水推舟奉承了几句: “一个小小的导演,哪里配让年哥道歉,晾在一边就行了。” 门口处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声音有些大,还隐隐能听到有人焦急的在外面喊着开门。 似乎是女主持人的声音。 文清十分不喜被人打断,认为女主持人知道白总在这里想来套近乎,起身将门打开,冷着脸来了句: “白总在这里,你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主持人抹了把额间汗水,一把推开文清冲进房间直奔摄像头而去。 猩红的摄像头终于停止了工作。 文清脸上的烦躁在那一瞬间转变成恐惧,颤抖着手指着摄像头问: “怎么回事?这个摄像头一直开着的吗?” 主持人这才迎上正处在狂怒边缘的白总,小心翼翼陪着笑脸解释: “摄像头本是关着的,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从白总您进房间后,突然就打开工作,直播间上百万人都瞧见您……” 话音刚落,本就一直觉得心脏处隐隐作疼的文清,突然觉得胸口处绞痛,疼得说不出一句话,唇色发青,在白余年惊慌失措的眼神中软软倒下再无半分意识。 门外路过的谢容正对着身后跟拍的摄像头侃侃而谈,在听到这边情况后迈着四方步领着摄像大哥来瞧热闹。 只见几位工作人员将文清抬上车后排后,车子迅速踩下油门扬长而去,掀起一片尘土。 就连白余年也一脸焦色紧随而去。 谢容探着脑袋好奇地上前问道: “真心话还玩吗?我都准备好询问他们三人什么问题了。” 主持人不愧是白宥派来的人,迅速冷静下来主持场面: “刚才文先生有些不舒服先离开了,咱们的直播活动还是要继续的,不知谢先生准备了什么问题,可以先透露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看吗?” 谢容开心地像个九百二十八岁的孩子,眼里闪烁着八卦小火苗,手舞足蹈掏出口袋里的小纸条,喜滋滋对着摄像头正色道: “董先生与他的原配夫人分居一年多了,到底是打算离婚还是复合?” “李小姐与她的金主霸霸包养合同已经到期,是打算续约还是换金主?” “文先生与白总的地下情,究竟要什么时候才向大众公布?” “还有——” 主持人面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干脆利落地一把关闭了摄像头,踩着八公分细高跟将谢容捂住嘴拖了出去。 谢容一个大男人居然一时没有挣脱开来,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妇男,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吱哇乱叫地被踹到房间里。 主持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的瞬间一甩大波浪秀发。 这样的冥场面,还是得她才能镇得住! 囚禁11 直播被强制中断,但意犹未尽的观众们纷纷去微博开始了狂热讨论。 不过五分钟,无数个话题便冲上了热搜。 众筹让谢容出道 文清装病 董尘已婚 李菲菲背后的金主 天恒老总与文清地下情 躺着也中枪的徐导 很快,躺着也中枪的徐导发布了一条微博 ——希望传恒娱乐公司白总出来给我一个解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真人秀无法继续,传恒娱乐公司公关部乱成了一锅粥,谢容满意地看着热搜的爆炸,直接打车去了传恒。 白宥在走进传恒大厦时,所有的董事会已经全部到齐,这群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老家伙们个个面上皱纹拧巴成一团,脸上表情如同上坟般沉重。 白余年接二连三捅出大篓子,明天一早开盘,股市得跌穿地心,所有人手上的钱如同水汽般蒸发一大截。 公司谁来管不重要,董事会更关心的是自己口袋里的钱能不能最大限度的保住。 白宥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快,指间发颤,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内心的兴奋。 在来的路上,父亲在电话里先是气冲冲地将白余年骂了一顿,然后宣布传恒暂时交给他来代管。 正如那封神秘邮件所说,这果然是一份相当大的诚意。 白余年性格专断,做事强硬,董事会里的老家伙们个个都义愤填膺的骂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喝水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