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250得意洋洋在群里炫耀了句: ——那100个t我下载到95了,诸位,用不了多久,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紧跟着的,是一堆系统在后面追捧与艳羡。 140扁着嘴关了聊天框,仰天感慨了句: 好羡慕250可以在快穿局能量室下载啊,等250下载完了,它先要几部过来看看。 门外喧闹的鞭炮锣鼓声愈发地震耳欲聋,谢容身着一套红得几欲滴血的喜服,在周围一片恭贺声中迈出了房门。 屋外宽敞的院子里,128台嫁礼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占据了半壁江山。 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谢老爷子面上的表情却像便秘般难受。 本来是想哭的,可一想到自己不是嫁女儿,而是嫁儿子,又算是高攀了朝廷侯爷,便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大喜的日子,又想好好的笑一笑,可一抬眼,入目就是那128抬的棘手嫁礼,箱子上的红绸随风摇曳,像极了地狱恶鬼伸着细长舌头来催命似得。 谢老爷子只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拉着谢容的手,掏心窝子的问了句: “儿子啊,你确定要带着128抬的……嫁礼进侯府大门吗?” 谢容用力拍了拍亲爹的肩膀,掷地有声的回了句: “爹,128抬还不够多吗?林侍郎家的嫡长女前几年出嫁,那嫁妆也不过才88抬而已嘛,我足足比他多了40抬呢!” 谢老爷子苦着脸抹了把寒冬腊月里渗出来的冷汗,又掏心窝子地来了句: “人家嫡长女那88抬嫁妆,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金银珠宝玉器摆件,就连绫罗绸缎,都装了满满十几抬呢!” “爹,我这嫁礼,分量可比林家嫡长女的重多了,不信你看——” 谢老爷子愁眉不展地往小厮抬嫁礼的身影上瞧去。 本该是两个小厮就能轻松抬起来的一抬嫁礼,因为里面装得满满当当,有些瘦弱的小厮,两个人合力抬箱杠,沉重的箱子居然纹丝未动。 确实够重! 谁敢说这嫁礼不重? 谢容满意睥睨一眼全场,又凑到亲爹耳旁得意了一句: “爹,怎么样?够不够重?比林家嫡女出嫁有分量多了吧?” 谢老爷子木讷讷地瞧着瘦弱些的小厮们自发改成四个人一组,努力将一抬嫁礼送出府门,在哭与笑之间果断选择了扯开嗓子哭叫。 本想像所有结亲的岳丈们嘱咐一句:去了别人府上要有眼色些,好好的当个贤内助。 但眼下这个场景…… “我苦命的儿啊,”谢老爷子拉着谢容的喜服衣袖,将眼泪鼻涕揩在上面,泪眼朦胧万般不舍,“你去了侯府,可一定要保住性命啊……” 谢容摆出一副你放心的老成样子,用力回攥了攥亲爹的粗糙的大手: “爹,你放心,侯爷死了我都不会死!” “……” 这下,谢老爷子连哭都不会了,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纳个妾再多生几个儿子。 射杀7 临近年关,大街小巷无数百姓们正喜气洋洋的置办年货,一阵热闹的唢呐声吸引得无数人伸长了脑袋观望。 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摩肩接踵,纷纷跟随在队伍后面瞧稀罕。 随着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薛逸脸上扬着几分笑意骑着高头大马来谢府迎亲。 这一路,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人群中不时有百姓扯着嗓子大声交谈着,无一不是调侃堂堂侯府居然娶了个商贾之子进门,真是丢自家的脸面。 薛逸听了这话,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 可周围百姓又有人在反驳: “谢家可是富可敌国,谢公子若是女儿身,凭他的相貌,进宫封个贵人也是完全可以的,哪里还用的着去嫁个小小侯爷。” 薛逸面上这才舒坦了几分,觉得谢容的商贾身份也不算是太丢人。 良辰吉时,锣鼓喧天停在了谢府门前,谢容早已笑容满面地等候多时了。 他是男子之身出嫁,不需要蒙着盖头。 一轮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霞光万丈,冲破了冬日一整夜的寒凉,站在府门前的谢容垂手而立,整个人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火红凤凰,让薛逸一时迷住了眼。 周围百姓说得对,谢容若是女儿身,砸个万两黄金,还真能进宫当贵人去,封妃都指日可待。 【叮咚,爱意值上涨,当前值为15。】 谢容微微一笑,更显明艳昳丽,一张脸在朱红的嫁衣映衬下精致如玉,引得周围人一片抽气声。 衣摆一掀,转眼间人便安稳地坐在轿子里,厚重的轿帘遮住了内里霞姿。 耳旁的安静在这一瞬间又被锣鼓唢呐声所占据。 很快,百姓们的讨论更是将这吹打声给压了下去。 因为在谢容的身后,接连不断地从谢府中抬出128抬的嫁礼! 林家嫡女的那场盛大婚事还历历在目,厚重陪嫁让全城百姓津津乐道了几个月才逐渐转移到了旁的新鲜事儿上。 今日,谢家公子出嫁,比林家嫁女还要风光。 大冷的天,前面体型精壮的汉子们两人一抬,累得不时用袖口擦拭滚落的汗珠,喘着粗气抬着沉重的嫁礼箱子。 结实的槐木压在肩膀上,生生压弯了脊背。 后面,约莫是谢府的小厮们,四人一抬,还累得汗流浃背。 如此沉重的箱子,里面怕不是装得全是…… “你们猜,谢家公子这陪嫁,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 “还用的着问啊?谢公子是男儿身,又用不着太多的绫罗绸缎金簪玉器的,这里头,我估计全是金灿灿的黄金吧……” “啧啧,这么重,估计是装满的黄金,这下侯府可是占大便宜了。” “一箱子黄金起码千两,这么多的箱子……” “你瞧把人给累的……黄金无疑啊。” “啥时候分喜糖啊,都等了半天了。” “这么多金子你不看,光知道吃那几个糖块子吗?” “……” 薛逸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方才他借着回头看轿子的功夫,往后面浩浩荡荡的嫁礼上瞥了眼。 眼角余波,将这风光无限尽收眼底。 这么沉重的箱子,装着满满当当的黄金无疑。 128抬,看小厮们的吃力程度,一箱最少是三千两黄金。 算下来,约莫三十多万两黄金,他就是再拿朝廷一千年的俸禄,也领不来这么多的金子。 纨绔一辈子的老侯爷在临死前果真做对了一件事儿。 这么多的黄金,小小零头就可以将侯府的所有债务全部还清,剩下的,足可以让他好好的登一番青云之路! 在他没有看见的身后,谢老爷子在瞧着迎亲队伍人都远去后,果断回到谢府将大门一关,屏退所有下人,招来管家小声嘱咐了句: “后院剩余的沙子石头,以修建府苑的名义,找些工匠来全部砌成假山石景,千万不要让闲杂人知道这件事儿。” 一片明艳鲜丽的赤红中,谢容坐进了喜房里,在扫了眼周围没有什么人偷盯自己后,果断抓起方桌上摆着的干果开始填肚子。 140也极其有眼色的凝聚实体帮忙剥花生和核桃。 顺便贴心地将大屏幕拖出来,让无聊的宿主观看那128抬嫁礼的去处。 谢容满意地点点头,有一种忙里偷闲嗑瓜子看热闹的惬意。 只见屏幕里,往常胆小懦弱的小顺子扯着嗓子与侯府刘管家叫嚷: “这嫁礼乃是我家公子的陪嫁之物,自然是要抬到公子所居的水月阁,岂有直接入侯府库房的道理?” 刘管家本以为这些金银之物入了侯府大门便是薛家的东西,哪料到谢家这群小厮个个油盐不进,将这些沉重木箱看得比命都重要。 他狠狠啐了一口,摆出一副侯府主人的姿态颐指气使道: “谢公子既然入了侯府的大门,那便都是一家人,这些嫁礼,自然是要充归侯府库房的!” 小顺子眼睛骨碌一转,眼看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干脆往地上一趟,扯开尖锐的嗓子开始哭嚎: “大家来评评理啊,我们家少爷刚入侯府不过两刻钟,嫁礼就要被侯府抢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声音哭得一波三折,连不远处前来贺喜的世家贵胄都频频往这边张望。 刘管家心头一咯噔,警惕地往周围扫了眼,生怕侯爷克扣嫁礼的名声传出去,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打圆场: “这是什么话,这些嫁礼自然是谢公子的,诸位赶紧抬进水月阁吧。咱们走!” 待人都走远了,小顺子才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刘管家离开的背影凌厉剜了一眼。 “想从老子这里拿金子,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谢家是干什么呢?真当开善堂子起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