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原来没有痣,但现在多了一颗。 是红痣,像朱砂点的一样。 随着腰腹呼吸的起伏,红痣也在白皙的皮肤上轻轻跳动。 原本伸手去开门的何止轻愣住了。 何止轻眼睛黏在那处一眨不眨。 似有若无的海盐沐浴露味勾着鼻尖,那颗痣仿佛无限放大。 无限—— “嘶!” 发丝被拽的疼痛让何止轻倒抽一口气清醒过来。 何寻拽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拔,香味淡去,红痣变小。 一巴掌扇在左脸。 火辣辣的痛。 何止轻捂住脸还没回过味来,鼻头一热,鼻血已经流出来了。 他呆呆的望着何寻,注视着何寻放下衣服遮盖肌肤,连鼻血也不会擦了。 “哥?” 何寻白了他一眼,“干什么?” “可、可以吗?” 何止轻狼狈擦着鼻血,眼神灼热的看何寻。 刚才哪是红痣放大,哪是香味飘散,完全是何止轻被迷了眼,不自觉弯腰贴近那块肌肤。 眼看着就要亲上了,何寻一拽头发,一个大耳光把人扇兴奋了。 “哥,真的可以干你吗?” “我问干什么是这个意思吗?”何寻一阵牙疼,“……这是地下车库不是无人区。” 何止轻用纸巾捂住鼻子,“ 那没人是不是就——” 他话未尽,何寻的手先探入他衣下。 何止轻眼睛更亮了,他刚要说什么就痛得闷哼。 “哥,轻点,求求你轻点。” “它才刚打……” 正是敏感的时候,何寻这么一拽一扯,又痛又麻的,何止轻眼尾飙出眼泪来。 “哥……” 衣料的牵扯力让他不禁垂下眸,何寻揪住他下衣摆往上撩。 肌肤毫无遮挡的裸露大片,他红着眼睛去看何寻。 身侧人粗鲁地把那截衣料塞入他嘴里,何止轻下意识咬住,声音被口中的衣料模糊。 何寻力道越下越重。 有钉的没钉的都拽了个遍。 少量的兴奋刺激被明显的痛意盖过。 何止轻痛得瑟缩,想要松口吐出衣料,何寻却粗暴地捂住他的嘴,还恶趣味的把后视镜掰了一下对准。 所有的抗拒淹在嗓眼,何止轻迷蒙着眼,透过泪花从后视镜里看到模糊的自己。 只有灼热的喘息透过布料扑洒在指腹上,何止轻呼吸越来越急促。 等何寻报复完大发慈悲松手时,何止轻已经狼狈不堪了。 泪水满面流,与口腔分泌的液体混黏着那一块褶皱吐出的布料。 那双眼睛泛起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又被眼眶蓄积的泪花模糊成别样的味道。 车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八号 何寻视线下落,反应过来后深深吃惊,“你真变态啊!” 咪都要拧掉了。 结果是把人了?! 何寻大受震惊。 “哥。”何止轻沙哑着声音,“我——” 一条毛巾砸在脸上,打断何止轻的求助。 何寻连车钥匙都顾不得拔,人已经三步并两溜走了。 何止轻扯下毛巾丢在一边。 什么嘛,把他弄成这样子。 结果说走就走了。 他仰头,高挺的鼻梁和滚动的喉结弧度更明,半张脸隐在暗处。 车内回荡的喘息一声接一声。 而何寻效率超高,已经坐电梯上七楼诡爸诡妈家了。 本来他是想报复完就撕开伪装对峙的。 奈何何止轻是真变态,在那种情况下变态得了。 谁能不害怕? 何寻心理素质再强也无法装成若无其事,更无法和人平静的对话。 反正,何寻那一秒是真怕了,戴上‘诡异的庇佑’也是毫不犹豫。 诡妈开门的时候何寻挤开她,就冲进卫生间狂搓手。 以后这招,何寻是不会再用了,至少不会在关卡三用。 对付关卡一的程余,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所以啾咪就留给程余独享了。 何寻搓了十遍,勉勉强强放下肥皂去擦手。 这手一抖,肥皂掉地,滑腻的泡沫直接让它滑到了卫生间门口。 何寻下意识弯腰去捡。 肥皂跟前突然多出一双白色帆布鞋。 何寻缓缓抬眸,对上何止轻下落的目光,他的脸隐在阴影里,注视着何寻的动作。 何寻留意到对方一身清爽,明显已经处理过了。 但是。 “……”不对劲。 现在这个姿势,现在这个状况,十万分不对劲。 何寻顾不得肥皂,立刻直起身贴墙。 何止轻失笑,“哥,你干什么?”他说完弯腰把肥皂捡起来放回皂盒里。 何寻背贴着墙往外走。 何止轻却拉住何寻的手,“哥,你要去哪?” 何寻弹开他的手,“洗手去。” 何止轻却把他带进卫生间,还反手关上了门。 水流声响着,何止轻仔细的洗着手,目光却透过镜子锁定何寻。 “哥,为什么躲我?” “你说呢?”何寻眼里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何止轻擦掉手上的水渍,“可是我刚才那样,是哥你的锅啊。” “明明是你把我弄成这样,为什么还嫌弃我?” 〈哪样啊哪样啊?〉 〈刚才马赛克了,到底是什么样?〉 〈两人这气氛怎么怪怪的〉 〈很少见玩家吃瘪,这是真恐惧了?〉 何寻沉默片刻,“我确实嫌弃。” “嫌弃哪?”何止轻扭过头。 何寻:“时间短。” “……” 何止轻咬唇,“哥,那换你试试?” 那种情况下,感官刺激拉到最大,身体反应完全不受控制。 怎么能用时间来衡量。 何寻推开他,“我要出去。” “哥。” 何止轻扣住他的手,贴身靠近,诡气散开隔绝弹幕和规则之力,他压低声音。 “你不好奇那颗痣是怎么来的吗?” 何寻抬眸,“信不信我戳死你?” 何止轻弯唇,“用哪戳?” 何寻中指一竖,对准何止轻眼睛就一戳。 qq糖似的,手指轻而易举就戳进去了。 有诡气在,何止轻半点没受到伤害,倒是何寻恶心得抽回手。 何寻已经升起用灭诡卡的冲动了。 “哥,你跑不了的。” 何止轻压迫性的贴近何寻,手指轻划过腰腹,“从标记落下开始,这里就封锁了。” “当初你掰弯我就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为什么有我还不够,又找一个白知礼?” “我和他,你到底爱谁?” 何止轻笑着看何寻,声音森寒,“没关系,不管你爱谁,我都爱你。” “留在这里,不要再离开我了。” 何寻也不墨迹,直问重点,“哪个当初?我怎么不知道我来过这?” 何止轻歪头,“白知礼说你失忆了。”他仔细观察何寻的表情,“还真失忆了。” “两年前,你来过这。” 何止轻轻声交代,“那个时候,一直把你当亲人的。” 前半句很正常,后半句又变态了。 “亲、人,不就是用来亲的吗?” 何止轻望着何寻,“我本来想偷亲的,可是哥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你居然喜欢我,还试图掰弯我。” “我将计就计,顺着哥的心思走。” “可是。”何止轻沉下眸,“为什么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又去找白知礼?” “我都答应当三了,可是你和白知礼结完,又一声不吭玩失踪。” “哥,你消失的时间是去找程余了吗?” 何止轻还记得当初何寻随口一提的人名,在此刻他开始质问了。 而何寻陷入短暂沉默。 他真的来过这里?真的失忆了? 可两年前他在原先世界正常上大学啊。 水管接口漏着水。 何寻恍惚一瞬。 何止轻说得太真实了。 他的记忆真出现问题吗? 真的…… 出现问题吗? 水声有节奏的落在桶里,与汇聚的水撞击发出滴答声。 何寻缓缓抬眸,对上何止轻的眼睛。 那双黑瞳注视着何寻,质问底下是倾诉不尽的爱意。 爱——个麻花情。 这诡异和他玩催眠呢! 何寻反手一巴掌。 何止轻连眉都没皱一下,“你知道的,现在我没有痛觉。” “哥,你扇我,你手疼不疼?” 他不经意扫过何寻。 何寻目光没有最初的涣散,而是突然变得坚定,短暂坚定过后又恢复了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