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扶在他肩头的手,蓦地收紧了几分,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不寻常的灼热,声音低哑:“你试试?” “?”沈闲眨了眨眼,君道初真没力气了,让他来吗?他眉间微蹙,瞧着君道初略显苍白的脸,咬了咬牙…… 行吧…… 他一把将人推倒在软榻,正抬手朝君道初身后去:“我尽量……” 沈闲话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将他掀翻,只一瞬间,位置转换,沈闲后背抵上微凉的锦褥,君道初撑在他上方,墨发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只余呼吸灼热地压下来。 沈闲一惊:“伤还没好,你还敢乱用灵力!?” “担心我?”君道初呼吸沉沉,那双眸子幽深得仿佛能把人魂给摄走。 “怕你死了,我也得……唔!”沈闲刚启唇,便被堵住了所有声音。 他瞳孔微缩,君道初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亲他!? 沈闲愣了一息便回神,慌乱中便要推开身上的人,下一瞬,只觉唇上一痛,又重新获得了呼吸。 “尽说些让人不想听的话,那就别说了。”君道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闲脸上。 “你……”沈闲方启唇,一截滑溜溜的东西见缝插针般溜进了他口中,还勾了他一下,酥酥的,麻麻的感觉一下蹿了起来。 君道初雷灵根八成真坏了,真的在漏电…… 沈闲眼中满是震惊。 他掌中凝起几分灵力想要把人推开,又被君道初更强劲的灵力压下。 沈闲烦透了,但碍着他身上有伤,不敢使出全力,怕真给人打废了,最后只能发狠的咬了君道初一口,当做发泄,随体内一阵接着一阵的灼烫袭来,沈闲不再抗拒,指尖陷入褥中,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任由着理智和身体一点点沉沦。 君道初很烦人,比之前两次更烦人,且折腾起来的劲儿比之前更甚,沈闲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受伤了。 而且废话还很多,明明前两次只会闷头苦干,为什么现在要一直追着他问?问他为何在玄清秘境之后会使出蕴含他灵息的灵力,沈闲不说,他便自己心领神会般夸他厉害,会吃。 沈闲不想搭理他,但是不行,君道初惯会拿捏人,不得偿所愿皆不让别人得偿所愿,沈闲脑子一热便被骗着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不止,这人还打着前辈一片心意、双修能提升修为还能让他伤势好的快一些的借口,非得缠着他要用云雨朝云经,沈闲被缠得没办法,允了,可那心法口诀投下,他刚默念了两段,又被全部冲散。 来来回回几次没有一次能用上那云雨朝云经。 沈闲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君道初真不是个东西,望周知。 沈闲不知道外头日升日落了几次,中间青书山似乎来寻过一次,但被君道初打发走了之后便再无人来扰过他们。 大型仙舟飞得慢,回到天鉴宗已经是谁又惹你生气了吗 君道初早已传讯回宗门,众人刚到,便有天鉴宗的弟子来领着祁戌与其族人先前往去安顿。 茂行仙尊指了药峰游竹仙君来为祁故疗伤,而祁戌则跟着君道初几人去了清议堂。 君道初脸色苍白,但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将魔族现世、魔君渚枭亲临、以及与无有乡那三个诡异邪修之事,向掌门茂行仙尊及在座的数位长老细细说了一遍。 话音落地,偌大的清议堂内,陷入一片凝重的死寂,只有夜风穿过堂而过的细微声响。 “可那魔族分明被镇于太咸山,菩提境与不周山……”性子急躁的溯月长老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君道初并未让他将说完,他淡声道:“祁族长如今就躺在药峰,神魂受损,重伤濒死。各位长老若仍有疑虑,大可亲自前往查探其伤势根源,其上残留的魔气做不得假。”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面色各异的长老,最终落回端坐主位的茂行仙尊脸上,又道:“魔族此行是为了祀神瞳。” 前来清议堂之前他已与祁戌知会过,对于祀神瞳一事,虽是巫族辛秘,连祁戌也不甚了解,但魔族既然是为此而来,且大动干戈,那祀神瞳关乎的定然不止巫族的安危,此时已不便藏着。 君道初话音落地,茂行仙尊指节轻叩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了眼,眸光沉沉:“你说,魔族此番求的是祀神瞳!?” 君道初轻轻颔首,他眸光微动,细心的察觉到了他这掌门师兄的情绪变化,这祀神瞳看起来确实不简单啊…… 茂行仙尊沉默了极短暂的一瞬,他看向君道初,声音拔高了几分:“那此物,现在何处?被那渚枭抢走了?” 君道初轻摇了摇头:“在何处不得而知,但渚枭并未得手。” 茂行仙尊的视线随即转向一直静立在一旁面色苍白的祁戌。 祁戌抬眸对上茂行仙尊的视线,声音沙哑:“晚辈不知。阿爹从未与我详说此物,阿姊或许知晓,可她……”想到遭受搜魂酷刑的姐姐,他脸色又黯淡了几分几分。 “无碍,你受苦了。”茂行仙尊收回目光,并未责怪。他面色沉凝,迅速做出决断。 “阳舒长老,”他看向一位面容清癯气质刚直的老者:“劳你即刻动身,前往不周山,传仙盟令,请见山主,务必确认八荒镇魔封印是否有异。” “南春长老。”他又转向一位气质温婉却目光锐利的女修:“烦请你西赴菩提境,拜会首座,详询菩提心灯状况。” 两位被点名的长老肃然起身,齐声道:“遵掌门令!” 祁戌低着头静静听着座上的茂行仙尊利落的安排,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求他们……求这些修为通天的大能,去救救他阿姊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了。 阿姊的魂灯未灭,便意味着人至少还活着,依那魔君所言,他阿姊此刻定是被囚在魔界。 魔界,现如今是何等绝地?有八荒镇魔大阵的封锁,只进不出,人族想要深入魔界腹地救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代价会有多大?要填进去多少条性命?谁敢应承?谁又能担得起? 他算什么呢?一个刚刚遭遇灭族之祸、自身都难保的巫族遗孤,凭什么开口求人为了一件祀魂瞳的秘辛,就去闯那十死无生的魔窟,救他可能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一具躯壳的阿姊? 祁戌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绝望。 最终,他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将冲到喉头的呜咽和恳求,连同那渺茫得可怜的希望,一并咽回了肚子里。低垂的眼睫剧烈颤抖着,掩住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哀求。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不能再给这些刚刚收留了他们,正在为更大的灾劫奔走的前辈们,增添根本无法承受的负担。 阿姊再等等他吧…… 待阿爹伤势好一些…… 茂行仙尊还在下令,语速快了许多:“义昊长老,即刻启用万里同风珏,将魔族现世之事,通传天下仙门!提请各宗提高警惕,共查封印之事,协防魔踪!” “是!”负责外务的义昊长老领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内。 最后,茂行仙尊的目光落回脸色苍白,难掩疲惫的君道初身上,眼中闪过忧色:“祀神瞳一事关重大,还需请上息师叔出关详议,稍后我与你一同回隐仙峰……道初!”茂行仙尊霍然起身。 “君道初!” “君不厌!” 几道惊呼响起,离得最近的沈闲动得最快,在君道初身形倾倒的刹那,手臂一揽,将人稳稳接入怀中。 清议堂内顿时一片忙乱。 茂行仙尊身形一动,已至近前。他面色沉凝似水,迅速搭上君道初腕脉,神识探入其灵台,这一探,只见他眉间紧蹙,神情严肃:“经脉多处逆冲断裂,灵力枯竭反噬脏腑,怎会伤得如此之重,为何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