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花的地方最后选在了s81号的大门口,那里有两个光秃秃的花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任何东西破土而出。 也多亏了谷老头喜欢摆弄花草,白知久自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学了不少,现在对于移栽来说简直得心应手。 不多时,盆里的水仙有了更宽阔的生存的空间,花朵肆意伸展给整个阿斯博亚带来一份新的生机。 [果然,认真的小粉毛是真好看。] 开因大人:[它们会自由生长,替我,更替故人见证结局。] 绿绿宝贝草:[久小子,跟说个开心的事情,被我一铁锹拍平的那块草地活着,没死,真被你救回来了。] “看吧,我就说一定活。”看见陆正远的弹幕,白知久笑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不愧是我,种草还是种花都手到擒来。” 绿绿宝贝草:[还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坏的。] 花玄:[先说说具体都代表了什么。] “是有关于那些瓜果的消息吗。”白知久反问:“怎么,长出来了?” 绿绿宝贝草:[嘿,你这人猜的真准,坏消息是那些瓜果我伺候的很好但大部分都没有发芽,好消息是不是全部。] 绿绿宝贝草:[真的是小小嫩嫩的芽苗哦,怎么就这么变成别人的希望了呢。] 十几天前,陆正远怨恨,愤怒,绝望,他佝偻身躯,在白知久踏上草坪之前麻木的翻垦土地,有些忘却自己。 一切可能都在白知久来到祈神域的那天被改写,众民脱离迷失,直面自己的希望。 他们原来不太明白为什么面对白知久时总是会想要信仰,直到不久之前,小粉毛自己推理出自己神明的身份,他们才明白。 那是信徒刻在骨血里的供奉,在祈神游戏降临之后被所有人唾弃、厌烦,却又在接触到白知久后重燃。 真正的神明不用任何强迫,更不用任何宣传,甚至不用做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信徒忍不住驻足停留,从观望缓慢变成信仰。 哪怕对方不过是一个青年,只是23岁,可嫩嫩小小的绿芽向上攀升,坚强的破土而出,无言之中带来一份希望。 信仰在此间永驻。 阿斯博亚·说对不起 崇敬与向往是最纯粹的力量,它深入人心,轻轻将这些感情刻画成信仰的模样。 经久不衰,余韵盎然,填满众民平淡的人生,奠定出整个世界的节奏。 阿斯博亚的规则就该是人与神灵共存,两者相辅相成,世界文明逐渐延展壮大,直到某一天众民更加专注生活,文明的齿轮推动,阿斯博亚进入下一个阶段,获得一个新的议题。 只是这一切都被荒诞的游戏湮灭,众民不生不死,年龄与样貌停滞,思想仇恨,直到忘却自己,归于迷失,彻底变成祈神域的工具。 [我其实想更自私一点,我不太想再相信任何神,我的妻子,孩子,都死在了那些灾祸里,我无法原谅,喜爱是真的,希望久久结束一切也是真的,只是我再也无法做到信仰。] [能理解,那些过往太痛了。] “没关系啊,你们做自己就行。”白知久蹲在花坛前,举着小铲子翻土:“再说了,你们愿意信仰,我还不乐意收呢,我只是白知久,才不是‘自由’。” [味真正,一想到久久是谁就好好笑。] 绿绿宝贝草:[他就是太自由。] 开因大人:[那自由咋了,自由不行吗?我现在就信仰自由!] [什么!决策长被策反了!] [快快快告诉儒禾,他的助手不干了。] “一群无知的人啊。”白知久桀桀桀的笑出声:“承认吧!我们自由就是如此吸引人!” 绿绿宝贝草:[是是是,对对对,我看一眼就自由的不得了。] 开因大人:[仅以此身!敬祝自由!] [干笑了,开因大人喊自由的祷祝词什么的哈哈哈!] 小花坛建设完毕,白知久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弹幕聊着。 开因附赠的小花盆里还剩下一株水仙,小粉毛故意为之,非说要完成开因的嘱托,带着这盆花走遍副本。 对此,开因回复:[怎么劝都不听,原来这就是倔驴啊。] s81号的午饭吃剩饭,之前做好储备起来的总不能浪费,于是宁女士大手一挥任凭白知久怎么抗议还是选择加热充当午饭。 好消息,宁女士出品那味道非常棒,哪怕储存了几天口感也没发生改变,仍旧好吃。 坏消息,粉毛大王抗议的声音太大,而且还想带着任听风跟秦松竹策反被宁女士以拳头镇压。 宁晚弦评价:“好好待着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真吃苦了你又不乐意,这让我说什么好。” 白知久哼哼两声,捧着任听风端过来的水喝了两口:“说对不起。” 宁女士微微一笑,拳头精准落在白知久胳膊上,速度之快让任听风想护也护不住。 “看看,连说真话都不让了。”白知久往任听风怀里一藏:“早知姐姐反应这么大,我就该捂住姐姐的耳朵再说。” 宁晚弦:…… 宁女士选择妥协:“滚出去。”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秦松竹看着白知久跟宁晚弦你来我往,偷偷摸摸加了黄泉商场1·开因大人神算啊 新的副本加载完毕,桎梏应邀而至,将白知久牢牢禁锢,剥夺所有自由的权利。 熟悉的流程,白知久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观看神明带来的灾难。 他定睛往前看,残破不堪的断壁横亘在地,快要熄灭的火苗还在贪婪吞噬,不远处,有个青年握着一把整体通红的剑,浑身血色正沉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