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久:“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人家早就绑定了你。” “有吗?”秦松竹疑惑:“难道不是因为恰好吗。” 宁女士语重心长道:“竹子啊,虽然迟钝不一定是坏事,但在某些方面上,它还真不是好事。” 秦松竹:“……?” 这是什么咒语吗,他怎么听不懂了。 他想转头去问白鸽,可他白鸽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竹子。”白知久同样语重心长:“当局者迷,我都懂。” 宁女士轻轻笑起来,难过的气氛稍微冲淡一些,白知久跟秦松竹也跟着笑起来。 叶笑留给她女朋友的那封信白知久跟秦松竹没看,宁晚弦一个人把信默默看完就开始背诵。 小粉毛觉得其实不用这么着急,毕竟还有六个神等着他一碰就死。 “嗐,早点记住也挺好的。”宁晚弦喃喃一句,“我背完了就交给你,要是,嗯,就交给你了。” 白知久没有说话,他轻轻抱住宁晚弦。 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秦松竹也跟着搂住宁女士,哼哼唧唧:“不会的晚弦姐,就算我、” 姐弟俩一块捂住了竹子的嘴,徒留他一双黑亮的眼睛眨了又眨。 宁晚弦:“禁止说不吉利的话。” 白知久跟着重复:“禁止说不吉利的话,不然剥夺你的终身吃饭权!” 竹子瞳孔一缩点头如捣蒜。 不说不说,他不说。 但其实他想说就算他不厉害但也还是会保护晚弦姐的。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吗。 竹子不明白,但是竹子可以不问。 整理完情绪四个人便开始准备食材,等太阳西斜,江知秋带着玩家们回来跟着一块帮忙。 本来薛明从四人还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吃火锅,可等小粉毛秘制蘸料一出,他们四个真是恨不得跪着吃。 “最厉害的不是好吃。”宁晚弦夹着一筷子肉卷裹上麻酱往嘴里一放,幸福的眯着眼睛:“是哪怕知道配方也调不出来这么好吃的蘸料。” 本来她曾经是不信邪的,但当她跟着小粉毛调出来的蘸料被孤儿院的孩子们认定没有原版好吃之后,她就明白问题出自白知久身上。 甚至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是白知久背着她偷偷放了别的调味料。 但不得不承认,小粉毛调的蘸料真是独一无二,而且真的复刻不出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陈若闻捧起碗往天上一举:“他加了自由!他加了自由!” “这小子真是‘秩序’阵营的吗。”陈珲小声问魏舒然:“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像呢。” 魏舒然慢条斯理的戳着丸子往自己嘴里送:“照这么说,你也不像‘生命’。” “嘿!”陈珲扭头告状:“大姐!小然哥说你不是‘生命’的!” 偏偏江知秋点头应下:“嗯,我站‘自由’。” 碰了一鼻子灰的陈珲哼哼两声,在众人的嘲笑里老老实实干饭。 他吃吃吃! 餐后收拾根本不用白知久动手,陈若闻说刷碗是真刷碗,薛明从也来帮忙,连带着陈珲都在收拾桌子。 本来就很好收拾,他们三人就够,其他人就坐在s81号里聊天。 白知久讲了自己的想法,想让江知秋三人跟沈长生帮忙照顾一下宁女士跟竹子。 江知秋不会有什么意见,当即买了同行录出来添上白知久的名。 至于沈长生,对上秦松竹疑惑的视线他轻咳一声道:“我怕你出意外,已经绑好了。” “嗷嗷。”秦松竹挠头:“我还以为是咱俩有缘分呢,连着三个副本都能分在一块。” 白知久扭头憋笑,宁女士唉声叹气朝着江知秋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奈。 小粉毛的头又扭回去看看江知秋又看看他姐,最后跟着叹了口气。 这都算什么事儿,还是他好,他有男朋友,不用想其他有的没的。 夜色渐深,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薛明从四人率先起身告辞。 临走前,怀景问白知久能不能把祈神域的成因,以及他的身份告诉其他人,白知久没有拒绝。 “最好再加一句。”白知久斟酌着开口,瞧着他的模样宁女士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们的王自终夜降临!马上就会带着你们走出泥潭!都活着!等回家!” 怀景有些犹豫:“真的要加这一句吗。” “放心,绝对没有假。”白知久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只要考虑活着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好的,我知道了。”怀景买出一个笔记本,郑重其事的将小粉毛那句话记好:“一定带到。” 没想到他这么认真的白知久:“嘶,其实,大概也不用一定带到哈。” 阿斯博亚·20000小时 阻拦无果,看着怀景的背影白知久欲言又止,总感觉今天之后“自由”的传奇里面会多一条中二病。 他其实就是想着玩一下,后面那两句才是重点,没想到怀景就这么拿着笔全记下了。 内容他看过,真真是一字不差,将他说的话完美记录。 “看来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宁晚弦拍了拍小粉毛的肩膀:“所以加油吧,自终夜降临的王。” 白知久:…… 这个称号倒也不必再提。 江知秋觉得这刀自己还是不要补为妙,偏偏她身旁就有个没看明白的。 “白鸽你有所不知,‘欲望’对于信息的传播速度非常快。”陈珲搭上魏舒然的肩膀,“明天一早,你就能听到自己响当当的名号,时髦很!” 白知久张张嘴,看着陈珲那张真心称赞的脸实在说不出什么,到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嗯!” 没关系,大不了他们吃完早饭就进副本,总之来说对他应该没什么影响。 商量好明天一起吃完早饭就进副本,陈珲举着胳膊开始点菜,说想喝小米粥。 宁晚弦:“这是什么很艰难的事情吗?” 陈珲想了想:“那能不能往小米粥里面放点大米?我妈就喜欢这么熬粥。” “这一点点要求我必须满足。”宁晚弦笑着道:“一定会让你喝上想喝的粥。” 好不容易能提要求,白知久上前一步把陈珲拱开,整个人挤进宁女士的视线,然而不等他开口,宁晚弦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只留下一句。 “没门。” 白知久:“……不是姐,我还没开口呢。” “我能不知道你?”宁晚弦的指尖在白知久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哪次点菜不是高难度的?” “自由”的神明狠狠跺脚:“可恶!被看透了!” 秦松竹悄摸凑近:“所以白鸽你想点什么?” 白知久悄声回复:“佛跳墙。” [这里说明一下,佛跳墙的难度就相当于去地下挖一颗塔塔安洛之眸。] 绿绿宝贝草:[谢谢塔塔的解释,所以晚弦姐你怎么不给小粉毛他爱吃的大巴掌。] [久久:我爱吃巴掌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知秋三人先行告辞,去整顿一下装备顺便休息,只剩下沈长生还没走。 于是,在白知久四人的目光里,沈长生镇定自若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隔壁s82号的门。 白知久给他竖起大拇指:“你也真是不容易。” “长生哥你不是‘时间’的副队长什么的吗。”秦松竹不解:“你怎么在这儿住下了?那边不要紧吗?” 沈长生自然的回:“没有,不想干了,所以来投奔‘自由’。” 他这句话说的轻巧,但实际上已经算跟“时间”的所有人被迫划清界限。 毕竟作为副领导,他突然的卸任对于“时间”阵营的玩家来说难免有些突然。 在几次商讨无果后,主统领叹了口气放他离开,可他这个行为在其他玩家的眼里无疑就是背叛。 横亘在祈神域六十年的规矩成为玩家们的行动准则,哪怕真正明白的玩家再想劝也无法开口。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平衡。 当玩家们把注意力放在阵营团结并致力于对抗其他阵营时,玩家的整体死亡率将会逐步减少。 所以主统领说不出那句阻拦,沈长生自然也明白,没有任何反抗的接受了被排斥的事实。 他觉得没什么,爱划清界限就去划,喜欢针对他就针对,一切都无所谓,他只是想陪在这一生最珍贵的宝物身边。 一年前被迫进入祈神域时,沈长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能跟秦松竹再见一面。 可对方阴差阳错间也进入了这场神明的游戏,他没道理不陪在秦松竹身边。 年少时最难熬的岁月,他企图放弃自己的生命,是一个小萝卜头喊着“长生哥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握着他的衣角把他带回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他才不会管其他人,他就只要一个秦松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