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因大人:[呦,组建军队?] [啊?那这个副本全是迷失者,不会是重灾区吧?] 说不上为什么,白知久下意识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的脚步一顿,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寒冷。 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裹紧不知道是谁给他套上的长款羽绒服,他看着周围的景色,只感觉好美。 海岸边是堆积的雪,暗蓝色的海里是微微冒头的冰山,空中开始飘零散的白。 细雪堆在睫毛上有些重,白知久轻轻的眨眼,他想不会的。 阿苦、 库尔利维安不会踏足挚友的躲藏之地。 不管是菲比尼特又或者是安宁,他都不会来。 哪怕这里已经没有齐奈尔和安比,他依旧不会来。 清河村那一路的恍惚与跌撞白知久记得清清楚楚,拿回所有记忆后他才明白。 啊,原来阿苦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有一份恨意。 那份恨意捉摸不透,被他痛恨,让他不解,却无法否定。 白雾接触到冷空气迅速消散,暖融融的围巾轻轻裹在颈间,失焦的世界重新清晰。 “哥哥。”任听风将落在青年发间的雪轻柔抚开,“我很想你。” 从六十年前那个离别的夜开始,思念就无法停歇。 他曾经一直以为他会待在神明身边,从少年到垂垂老矣,然后成为神明漫长一生中最特别的存在。 或许等下一辈子,他的神明还会来接他回家。 “小猫。”白知久抬手在任听风眼尾摩挲,“我来带你回家。” 下一秒依恋摩挲的动作一停,白知久揪着任听风的领子让他低头,自己重重的亲了上去。 就像是“万变”戳在胸口捅出一个大窟窿,他窝在痛哭流涕的信徒怀里强硬的吻了上去。 可能是白知久的动作太凶又太猛,齿间磕在任听风的唇瓣,竟是让两人都尝到了一点血腥。 宁晚弦完全没脸看,她垂着头唉声叹气,江知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松竹明面上是用手捂着眼睛,实际分开的指缝能装下一捧见月蓝,他身旁的沈长生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就没挪开。 陈珲看的津津有味,魏舒然捂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观察完一圈发现只有自己想不明白的陈未:……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想,发现他嗑的很起劲。 她是真没招了。 好在白知久明白适可而止,他跟任听风分开用指尖在对方的唇角戳了戳。 “哥哥在的地方,就算我的家。”任听风声音有点哑,他将自己的脸颊蹭进白知久的掌心,“不管在哪儿,只要有哥哥在就是最好的。” “好。”白知久笑起来:“你要永远都跟着我。” 绿绿宝贝草:[!!!气氛正好!再亲一个!你们俩快给我亲!] 终于有人能告状的开因大人:[苁蓉姐快来看看!我感觉你弟疯了!] 陆苁蓉:[确实气氛正好!麻烦再亲一次!下饭!] [哈哈哈哈哈开因你多少有些小丑了哦。] [要正确看待感情问题。] 开因大人:[你滚。] [好的。] “再见一面。”白知久看着屏幕轻声开口,“再见一面,别留下遗憾。” 开因大人:[我就当你为我好,但是别劝了,没有遗憾,只剩恨。] 绿绿宝贝草:[小米呢,把你的名言再说一遍。] 米谷:[好嘞陆哥!真想看开因大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啊!开因大人那张脸真的很适合哭泣,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诉说道不尽的委屈,他哭的破碎,眼泪一滴追着一地往下滚,他] [“米谷”被禁言十分钟。] [哈,保留节目。] 开因大人:[……把我们都禁言了吧,算我求你了。] 自由哈哈大笑着拒绝,儒禾端起说不上喜欢的咖啡咂了一口。 可能是死期将近,他最近脑子里全是走马灯。 走马灯又全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如果要加修饰词,那就是盛满了恨意的蓝色眼睛。 红了的眼眶,落下的拳头,跟全是恨意的双眸。 米谷错了。 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所诉说的不是委屈,只有滔天的恨意。 幸好蓝眼睛小人儿不会心软,否则哪怕听见那句话他也没办法赶到对方身边。 从商城里买出的橙黄色斑点马克杯又被端起,儒禾喝了一口。 好苦。 安宁21·你不能作弊! 全员禁言白知久没给,甚至还帮米谷手动解开了禁言。 开因一直在嚷嚷说这根本就不公平,白知久笑着问那什么才算真正的公平。 曾经的决策长为自己徇私:[当然是给我们一个禁言,谁都别说话。] “诶。”白知久笑的一脸狡黠:“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公平。” 然后乐乐呵呵看戏的绿绿宝贝草就被禁言了五分钟。 米谷:[!这才是决策长啊!] 开因大人:[罪有应得,也不是不行。] 陆苁蓉:[我笑了。] 躺在沙发上的陆正远又开始蹬腿,在挨了一拖把之后才安分下来。 玩家集齐,白知久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有在青泉山庄遇见的唐诚诚跟蒋锦,还有安乐谷遇见的谢写意,苗其望,以及莱尔西亚大酒店遇见的张佳悦跟甄仕学。 副本总共就16人,白知久那边一共七人,剩下的九个人里六个人都认识,只剩三位白知久还没见过。 他先是在苗其望的介绍里跟吕意打了个招呼,而后又在谢写意的介绍里认识了陈未跟李想,随后开始查看副本信息。 「副本代号:安宁 参加人数:16人 评级:s 难度:☆☆☆☆ 总存活率:54 玩家主线任务1:帮助村民杀死全部海妖(已完成98) 玩家主线任务2:完成海神祭祀」 第一个任务很好理解,第二个任务虽然没有提醒,但按照祈神域的德行白知久能猜一个大概,他直接问谁是祭品。 “我呀我呀!”秦松竹欢快抬起胳膊:“我是祭品!” 看着白知久沉下去的脸色,陈未以为总算有一个人看清楚这场闹剧的恶心之处,她想等一个批判,可到最后却等来这位非主流的一句“怎么这样!我也要!”。 陈未:…… 陈珲叉腰:“就是,怎么这样!我也要!”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荒唐。 陈未气笑了。 有关白知久的传言,“记忆”收录的尤为多,单是经过她手确认完没有问题成册的就有一整本,上面详细记录了白知久的一切信息。 比如疑似神明的身份,经过确认“覆灭”的确与之同行,不断变动的数值,可以将“烈火”首领“火”完全压制的能力,经历八个副本只有必须牺牲时才打破的全员存活等等等等。 无一例外都是白知久的高光时刻。 可能是记录将对方神明化,又或许是文字能美化一个人的品行,陈未还真不知道白知久居然是这样一个不着调的人。 这就是是“自由”阵营现阶段存活的三位玩家之一吗。 可真能配得上“自由”二字。 陈未在心里给白知久评了一个负分。 看着对方一头白毛,可真是跟“欲望”那边流传出来的信息一样,一个中二病的非主流青年。 察觉到否定的情绪,白知久看了一眼陈未并没有在乎对方是什么想法。 他先拍了拍秦松竹,以“自由”之名剥夺了对方选择当祭品的自由,然后在陈珲开口之前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同样剥夺了对方的自由。 “这个祭品我不当谁当?”祭品的身份到手,白知久轻笑出声:“搞笑。” 察觉到不对劲的秦松竹:“白鸽?!你不能作弊!” 被捂着嘴的陈珲跟着呜呜呜表达自己的不满。 得逞的自由大王仰头大笑,他快走几步直接坐在了祭台之上:“没办法,太优秀就是这个样子,你们就羡慕去吧。” 眼看着关于谁当祭品的争夺战又要开始,陈未皱着眉看向谢写意,后者耸了耸肩,表示就是这样。 她又看了一眼唐诚诚跟甄仕学,这两个人也跟着谢写意耸肩,意思都一样。 是的,白知久就是这样。 陈未没招了,她干脆扭头去问还算相熟的江知秋:“你们是不知道祭品会死是吗?‘烈火’里面没有记录?” 江知秋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她并没有看陈未,只是看着洋洋得意的白知久,“我们知道,他们也知道。” 真不知道的宁晚弦:“等一下,也没跟我说啊。” 江知秋马上靠过去给宁晚弦解释。 安宁的通关难度并不高,存活率没过50的原因第一点是因为任务1并不好做。 海妖的数量不算少,如果恰好进副本的玩家能力与等级都不高的话,死亡的可能性会大幅度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