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离:“你们俩一个埋北极一个埋南极。” 白知久安抚完任听风又去看娄离,“所以呢,小心火葬场。” “哈!”娄离挺直了腰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知久扭头去看司青绪:“不要原谅他。” 司青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白知久摇头又叹气说他不要这么胆小。 “这样。”娄离看不惯白知久欺负自己的信徒,他上前一步挡住白知久调侃的视线:“你先劝阿苦理一理那,我就跟你谈这个事。” 白知久听了那是唉声又叹气:“你说得对,我们都这么偏执。” “生命”一去不返奏响“绝望”。 “秩序”魂死之前才敢遵从内心追逐自己的生命。 “欲望”将自己的欲望拆解,保住了最大份的欲望。 “时间”创造轮回试图找出可能,“记忆”编织记忆把自己陷了进去。 “审判”克制到最后也算是见到了最后一面。 “厄”,“厄”也是个死脑筋,看样子是强行停止了副本,十分虚弱。 至于“自由”。 拜托,“自由”除了嘴巴毒一点,看见这种人就想怼之外,没有任何毛病。 娄离:“别在心里把我们全骂了然后夸你自己。” 白知久:“……没关就是开了!赶紧给我把你读心术停下!” 命运之轮12·强啊开因大人 娄离以嗤声作答,看着白知久苦恼的模样在心里感叹真好啊。 好鲜活的“自由”。 所以有些事情的确只能让“自由”来做,阿苦不服真不行。 “我能做好吗。” 开因突然出声,他没有转身仍旧捧着那张画背着身低头,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我、”他有些卡壳:“我的确背离了公平。” 从思想偏向想让儒禾活下去,大喊着要什么公平后,开因就在反省,但他从不后悔。 祈神域烂的很透,如果用小刀将那些坏掉的地方剜除,祈神域将什么都不剩。 哪怕别那么狼狈。 那个公平早就不是神明给得起的,义无反顾的付出的代价就是连最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疼了那么久,急了那么久,怎么就、 思绪猛然停顿,开因握着画的指尖都在抖。 魏旭心疼的不行,他试图要回来但对上开因那双泛红的眼实在没办法开口,赵戈跟冯清塘二话不说架着他就走。 眼泪不间断的往下砸,在快要落到画上的瞬间开因的手动了动挪开了些,好让眼泪落到地上。 他在怨。 怨他死了几次才来到神明面前,为什么只看到最后一眼。 如果没有那么多公平,没有那么多的玩家,儒禾不去追逐那些公正,让自己的情况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就可以…… 可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去怨。 儒禾跟他到最后也只是神明与信徒的关系,他们之间最出格的也只是神明以为他睡着时落在他额头的吻。 他什么都不算,恶语他说过,疼痛他给过,他展示给神明的除了尖刺就是恨意,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怨。 他算什么啊,他什么都不算,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点小聪明的人,所以才会被选中然后待在神明身边当一个助手,所以才会兢兢业业只求自己做的更好,好让神明别换了他,所以才会在神明凑过来的时候装睡。 他连挑明都不敢。 他分明看清了那些喜欢,他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他的厉害一般人很难达到,在他衰老死亡之前,神明很难找到他的替代品。 明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要跟神明要一个解释的,可怎么就什么都没能留下吗。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直到我死去,灵魂要被神明送一程,去到新的轮回里。 我们明明会彼此陪伴直到一方生命停歇的。 这六十年的空白不对,这六十年的分别太刺眼。 死亡所带来的不只是那一瞬间的绝望与悲伤,它的滞后性会反反复复带着开因本就在意的心沉沦。 它会将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剖出来砸在地上,用刀去割、火去烧,而后浸泡在盐水里让那些伤痕痛上千倍万倍,直到最后痛不欲生。 不甘与遗憾是自我怀疑与自我唾弃,迷失的后劲儿牵扯着信徒的灵魂,绝望每时每刻都在试图蚕食信徒灵魂上“审判”的力量,好让这个伤心的人忘记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开因在否定里肯定,在怀疑里坚信,他生生把自己拔出了那片沼泽,狼狈的趴在岸边喘气。 他的灵魂上,是“审判”的烙印,那些权柄颤颤巍巍快要淡到看不出来,如若他再不自信一些的话,真的就再也没了。 他不能迷失。 就算“自由”迷失,他也不能迷失。 晃荡的灵魂趋于稳定,白知久跟娄离动作统一的叹了口气,拍着自己的心口都有后怕。 真就差点,他俩都准备冲上去跟“绝望”打架了,好在开因自己挺了过来。 去而复返的库尔利维安垂眸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开因,看着他的坚定突然笑出声。 曾作为“生命”的他自然生的一副慈悲像,可现在,哪怕微高的眉头让他看上去总在皱眉,上扬的唇角跟眉目之间的笑意都掩盖不住他的开心。 “或许你会想知道。”库尔利维安开口,不理会白知久跟娄离的阻拦,他继续往下说,“他偷亲你的那次,知晓你在装睡,但他还是亲了。” “儒禾说,你既然没躲就是喜欢他,他要去学众民间的嫁娶,他要把你绑在他的身边。” 璀璨的金色轰到自己面前,库尔利维安笑的更加开心。 他前仰后合摇摇晃晃,最后被赶过来的那一把扶住。 “滚开!”库尔利维安厌恶的甩开那的手,他指着低头的开因:“我快要创造出下一个怪物了,我快要创、” 在神明有些利的声音里开因淡然的起身,他浑身泥泞,血与泥水湿了本就不算完整的衣服,跟丝毫不被雨水侵扰的库尔利维安比起来,开因狼狈的要命。 灵魂稳固,“绝望”吐露出来的消息根本没有扰乱开因的思绪,这让迷失无法侵扰信徒。 雨水从额角精准的滚进天蓝色的眸子里,开因看着面前的库尔利维安,他微抬下巴像审判犯人一般。 “以我的灵魂作证。”信徒的声音无比坚定:“我已经被他绑在了身边,而你。” 开因笑的比刚才的库尔利维安还要开心:“祝你在失去一切、在经历过死亡后,仍旧坦然。” 库尔利维安几乎是扭头就走,只是撕裂的缝没有命运之轮13·我今天就掐死你 白知久其实不太知道库尔利维安是抽什么风,那些恶意扑面而来他跟娄离看的清清楚楚。 但他知道库尔利维安在那一瞬间晃荡不安,如果不是那出来扶了一下,他的情况指不定糟糕成什么样子。 这让白知久很是不安。 这似乎代表着目前困局的下限——对上一位神明的迷失。 白知久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战胜“绝望”。 哪怕是“生命”他也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对上“绝望”,他真的不是特别了解。 “我没有立场去劝阿苦。”娄离笑完看着淅淅沥沥终于停下的雨:“你劝一劝,说一说他没准还能听进去一句。” “那恐怕很难。”白知久耸肩,两只手往外一摊,“我一看见他就想骂他。” 娄离:“……大人有大量啊自由王,你跟他置什么气,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吗?本来就坏得很再被你气一气坏的更狠。” 白知久哦了一声:“然后呢?你真觉得我跟阿苦能好好聊天?看见他刚才跟开因什么情况了吗,那就是他跟我。” “哎呀。”娄离叹了口气:“你让让他,劝一下,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