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挂在我……”宁晚弦顿了一下轻咳一声:“总之我不会在副本里握着闺蜜的胳膊摇来摇去问她要一块儿糖吃。” 宁女士说完白知久跟秦松竹的视线瞬间挪过去都在询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就昨天,你跟任听风还有娄离离开后我们在四处乱逛,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宁晚弦手一摊。 等她说完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陈珲身上,白知久跟着秦松竹也看过去,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陈珲:…… 好具有审判意味的视线,他遭不住。 好吧,是他的问题。 他只是感觉没必要因为魏舒然喜欢男的就刻意拉远距离,他们是兄弟啊!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啊! 陈珲重新抱住了脑袋,他整个人下蹲把本就不算长的头发搓的乱糟糟。 “我是直的。”陈珲再次肯定般开口,像是在劝说谁:“我真是直的,我的同事说我单身这么久就是因为我太直男。” 白知久应了一声:“没事珲子,舒然知道所以他才会专门避开。” 陈珲抬头:“可是如果没有我跟大姐,谁去保护他呢?他只是一个治疗!” 竹子仍旧在嚼嚼嚼,他给出自己的理解:“小然哥其实不太需要保护吧,安宁里我亲眼看着他暴揍两个海妖呀。” “可是他只是一个治疗!”陈珲猛的站起:“辅助都是要跟着主c的!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呢,就跟之前一个副本一样,哪怕有我跟大姐他都受伤了!” 宁晚弦跟着劝了一句:“放轻松小珲,没事啊,小然很厉害就算受伤也会很快治愈。” 陈珲犹豫不定:“可是也会受伤呀,会很疼,我平时不小心割破手指都很疼。” 白知久了然:“实在不行你去劝劝?” 得到提议的陈珲转身就走,到最后干脆迈步开始跑。 “他是直男。”宁晚弦给出答案,“不管是思想还是解决办法都很直一男的。” 这个结论逗笑了白知久跟秦松竹,两人勾肩搭背笑了一会儿竹子在白知久开口前上交了两块芝麻饼。 “我只是想再等等。”秦松竹不太好意思,他小小声:“等一下下我就确定了。” 白知久将芝麻饼分给任听风一个,笑的有些痞坏:“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芝麻饼。” 竹子:!!! 宁晚弦笑着揭弟弟老底:“没事竹子,你白鸽在欺负你,他就是想问你跟长生的事情。” 反应自己被捉弄竹子扑过去去抢芝麻饼:“白鸽,你不准吃芝麻饼!” 白知久哈哈大笑,学着秦松竹气急败坏的语气:“白鸽!你不准吃芝麻饼!” 事情最后以竹子求助晚弦姐,后者以血脉压制打压了一下白知久的气焰结束。 瞧着红透一张脸的秦松竹,白知久咬了一口芝麻饼:“竹子竹子,你是很坏的竹子。” “白鸽白鸽。”秦松竹学着他的语气回击:“你也是很坏的白鸽!” 绿绿宝贝草:[啊!年轻人!啊!恋爱!] 陆苁蓉:[他没谈过恋爱。] 开因大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谷:[啊!血脉压制!] 王都1·最盛大的离别 谁也不知道陈珲怎么劝的魏舒然,反正两人在午饭前回来了,陈珲还顶着个大红脸,倒是魏舒然一脸风淡云轻。 白知久微微挑眉,捧着碗顺着边沿嘬了一口羊汤。 哦呦,有情况啊。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陈珲快要把头垂到地里,一声不吭的坐在椅子上喝汤。 当然,汤是魏舒然给他盛的。 啧啧啧。 白知久在心里默默摇头。 看看看看,强调自己是直男有什么用呢?该想要靠近的话还是会想办法靠近,哪怕强调百遍,千遍,万遍都没有任何用。 人啊,最无法骗过的就是自己的心。 秦松竹捧着豆沙馅的馅饼咬一口嚼一会儿,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仓鼠。 他看看陈珲又看看魏舒然,最后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沈长生。 “怎么了?”沈长生微微俯身凑到秦松竹旁边小声问:“不喜欢吗?” “没有。”竹子笑着回答了一句轻轻往沈长生身上靠了一下:“就是感觉挺好的。” 可不是嘛。 白知久笑着感叹。 或许再等等,s81号就能聚齐四对情侣。 午饭吃完休息了两个小时白知久等人才聚在一起往副本里进。 随着宁晚弦点下进入副本选项的按钮,白知久的自由再一次被剥夺。 到现在他终于发觉他真的没有神权。 你见过谁家“自由”动不动没有自由的,这真的很逊哎。 “自由。” “嗯?”白知久下意识应声,等他抬起头才发现阿苦正微微抿着唇笑着看他。 “怎么了吗?” 风托起神明的长发,修长的指尖将发丝往耳后拢去,纯澄的金色里不掺任何杂质。 “难不成是做了个噩梦?” 白知久呆愣在原地没有回答,他看着阿苦平静的面容,看着对方柔和的笑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贴在了阿苦的脸颊。 “看呆了?” 满是调侃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跟他一样仰躺在阿苦腿上的塔塔安洛哈哈大笑。 “自由——小心那不给你看哦。” 指尖被温暖的掌心包裹,塔塔安洛非要盖着他的手去捧阿苦的脸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毕竟我们阿苦是最——好看的!” “喂。” 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调笑,白知久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头顶。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迪再尔有些嫌弃,大大方方的搂住了白知久的头:“你到底在哭什么呀,自由。” 桎梏消散,白知久怔愣间抬起胳膊,他将瘦弱的迪再尔一把抱进怀里。 漫长的悲伤是磨人灵魂的锉刀,掉落的碎屑成为眼泪不受控的涌出,将迪再尔精心挑出来的衣服打湿。 “你到底在哭什么呀自由。”迪再尔笑着重复,他轻轻拍着白知久的后背安抚:“我要笑话你喽。” 细碎的哽咽被白知久狠狠吞进肚子里,他抱着迪再尔的胳膊开始发抖,他在想、他仍旧在想! “没办法的。”迪再尔率先一步给出了答案:“我要一场最盛大的离别。” 「恭喜玩家白知久触发王都副本系列彩蛋!请完成居民的请求以此得到国王王冠的线索!」 「亲爱的玩家,让我们一起为国王献上他的王冠吧!」 欢呼声震耳欲聋,脸被粗鲁的擦了一把,迪再尔擦完反手把眼泪擦到了白知久的衣服上。 那双黯淡无趣的灰白色眸子里满是笑意,扯着白知久的脸颊两边就拉。 “哥,你要找到我的王冠。”迪再尔将那张脸揉圆搓扁,完全是趁着白知久舍不得肆意蹂躏:“哥,你知道的,没有王冠的国王是不完整的。” 白知久仍旧执拗的去抓迪再尔的手,他用力摇头:“如果在找到王冠之前你会一直活着,那当个不完整的国王也没什么。” 迪再尔:“……” 他有点气笑了,好好的气氛非要搞这种强制环节是吧。 “欲望”抬脚就踩可是“自由”早有预感躲得超快。 “没关系。”迪再尔皮笑肉不笑:“我可以自己拿出王冠戴上。” 白知久:“没关系,我可以毁掉王冠。” 迪再尔第一次警告:“我死不死跟王冠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知久宣布警告无用:“那我就绑着你走,捆起来,不许死。” 舌尖顶的左侧脸颊微微鼓起,迪再尔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白知久当然知道这是他不高兴的模样,但他一步不退。 迪再尔第二次警告:“你现在又在轴什么,不都把自己说服了吗?和和美美的不行?非要这样是吧。” 白知久直接驳回:“我从来都没有说服自己,我说过,我能留一个是一个。” “白知久!”迪再尔有点跳脚:“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正在往外掏绳子的白知久轻笑:“没办法,死的次数多了总能学会点什么。” 比如钻牛角跟偏执。 迪再尔最后一次警告,他任由那些麻绳捆上自己的身体语气淡淡:“自由,我现在就能死在你面前,只不过是想要这场告别不那么绝望所以我在忍。” “那我呢。”白知久轻声问,他没打结只是握着绳子的末端问:“那我呢?你们都要离开,都要去陪死亡,那我呢?我该怎么办呢。” 他总是在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齐奈尔,安比,儒禾。 他总是什么也做不到。 他就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活蹦乱跳的迪再尔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