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由”的对立面,站在神明之前。 她要付出最大的努力,要挡住那个告别,要告诉“自由”,“欲望”的阵营里没有一个信徒肯接受神明的告别。 凌厉的剑刃划破空气瞄准了神明的脖颈,白知久不躲不避收敛所有外露的“自由”以万变抗下一击。 不同于艾依的全力以赴,白知久只是左手抱着花束拎着烤好的小面包,右手执剑将艾依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来啊!跟我打一场!”艾依嘶吼出声,犹如一只即将失去巢穴的母兽:“不要这么傲慢‘自由’!你不准这么傲慢!” 金色的丝线织出一个平台,花束与面包得以安放。 “自由”的神明侧身收剑,在艾依的怒视里,万变碎裂成百片、千片。 那些碎片在神明周身环绕重组,细碎的金光漂浮在神明脸庞卷起细小的风,白金混色的发飘动,艾依见证了一位神明的全力。 尽管她拼尽所有的一切抵挡,尽管她已经将手里的剑练就的难有敌手,尽管她扛住了王都7·万分之一的谅解 时间还够,再加上迪再尔不是下一秒就会死的程度,更何况外面还是他最喜欢的晚霞,迪再尔没理由要马上就去死。 所以他带着呼啦啦的一大堆人上了楼,推开通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感叹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有火烧云。”迪再尔笑着俯身,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明天会是晴天的。” 白知久站在他身旁将小面包掏出来给他,“明天我给你做蓝莓慕斯蛋糕吃,好不好?” “蓝莓?”迪再尔笑着看过来:“蓝莓是什么?” 白知久看着迪再尔的脸眼眶一点点变红。 跟安比一模一样的反应,绝口不提答应的事情,都顾左右而言他,安比说喜欢喜欢孤儿院的葡萄架,塔塔就更好了,问他蓝莓是什么。 “诶——”迪再尔的声音里满是嘲笑,他侧身肩膀偏向白知久:“你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呀,自由。” 白知久偏过头去闭上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会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他哭的无声无息,像是痛到极致。 “自由变得好爱哭鼻子。”迪再尔满意的哼哼两声,他站直身体微微踮起脚尖,眯着眼去看远处的晚霞:“别哭啦,我跟你讲讲这世界上最伟大的‘欲望’。” 塔塔安洛的诞生,是生命的必然。 会喘气的东西越来越多,所有能思考的生命都在渴求一些什么。 “我想要神明的注视、再看我一眼!再多看我一眼!” “钱、我要钱!我要钱为神明办这世界上最盛大的祭祀典礼!” “阿妈阿妈,我要哥哥!阿妈阿妈你给我生一个哥哥吧好不好?陶就有一个哥哥,对她可好啦!” “我违背不了内心,我或许更加偏向‘秩序’。” “花、花,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要是我也能当神明就好了,然后就让这群人跪着给我、” 最后这个不算,后面的话有点恶心了,他一定会揪出来把人打一顿。 “秩序”说那么多遍的平等是耳聋吗?两只耳朵中间夹得是什么?难不成是冬瓜? 真是让神觉得无话可说。 但不能否认,“欲望”的确是在所有生灵的渴求里诞生的。 他告诉那些自我怀疑是否太自私的生灵这并不是错误,他将那些被斥责、被痛骂到快要拥抱死亡的生灵带到身边,他大声宣告“欲望”无罪!你我,无上繁荣! 想要有更好的东西,有自己的追求有什么错,理念不合想要更加精进自己往上爬有什么错,为了更好的自己而努力有什么错! 当然,那些因为个人利益坑害生命的塔塔不收哈,他嫌恶心。 这就是“欲望”,美丽又强大,他歌颂自私利己,赞扬每一份欲望,在信徒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时他会第一个大声欢呼。 他是阿斯博亚的“欲望”,是阿斯博亚对众生自由更贴切的期盼。 他的诞生从始至终都是阿斯博亚的祝福,他是最被阿斯博亚看重的神明。 他是生命的必然性,是所有欲望之最。 所以当一切毁于一旦,那些不知名的东西蚕食着信徒的理智、想把他们从“欲望”的身边带走,塔塔安洛第一个拒绝。 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的信徒!所有的人在他这里都有名字,他们的“欲望”可口的要命,成为塔塔安洛不可或缺的睡前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