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死活“自由”没空去思考,他从废墟里爬起来的同归于尽 断裂的残缺一层叠着一层,这让阳光只能透过那个细小的缝隙向里面延伸,如同施舍一般,给予厄引黑色的眸子片刻光亮。 自由喘着粗气,所有人的呼喊像是蒙上一层尘让他听不真切,现下自由只想扒开这一层又一层的残缺,去到厄引的身边。 凝聚的力量小心翼翼挪开那些坍塌的墙体,随着阳光在厄引脸上扎根,自由终于触碰到了厄引身上的白骨。 蚕食一切的“绝望”连神明的躯体都没放过,血肉被啃食,徒留灰白色的骨头渗人。 腰椎是半具身体的最末尾,自由颤抖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捧起挚友的灵魂。 那双黯淡的墨色眼睛灰蒙蒙的,在黑暗全部降临之前,他喃喃出声。 “种、子、” “什么?”自由弯下腰,尽可能的贴近厄引的唇,他在颤抖,“你说什么?” “我、还给你、” 血肉殆尽,灰色的骨颤抖,它们包裹着一颗墨绿色的种子。 自由连忙伸手去接,像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厄引将手松开。 “种子、” “厄”的神明呢喃着。 “种子、” 神明的死亡如此简单又如此空虚,随着一阵风吹过,那些散开的金粉无影无踪,匿在这个世界的每时每刻。 自由往上抬头,他哽咽的去接顶上的阳光,眼泪砸到指缝,滋润了那颗从一开始就被厄引抢走的种子上。 那份一开始的奖励,在关键时刻帮助厄引将白色石头击穿的种子,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自由的身边。 他怎么会如此痛苦呢。 胸腔里未曾跳动的心脏开始剧烈颤抖,神明弯了腰,像是以往许多次的那样,尽可能将自己蜷缩。 他在哽咽,在哀鸣,随着软肋 这个世界是何等不公。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能带走的不止生命;当记忆如堕烟海,生命便会再次经受离弃;审判千斤重万金赎,罪证判罚之下生命一言而尽。 灾厄、欲望,哪个不是收夺生命的好手段? 连自由、都有人费尽一生去追寻。 这世界何其不公啊。 枯枝在神明手里翻转,白色的脉络烙印,“希望”褪去“自由”给予的名字,它被库尔利维安重新赐名为“不堪”。 三尺长剑缠绕绝望与不安,枯枝成缚绞紧剑柄,徒留刃的锋芒凄满。 苦啊、绝望苦、 凌冽的剑势犹如千斤压顶,逼得自由换攻为守,注意力不敢有分毫挪移。 往前快两万年的时光里,阿苦不曾舞剑,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就这么错过了对方的长处。 遗憾是死别前的感伤,思绪往前倒的瞬间,“不堪”刺穿自由的肩膀。 “你在可怜自己吗?”库尔利维安好笑的问出声,他以全身重量压近,长剑寸寸没入自由的肩膀。 金色的血无比碍眼,库尔利维安全程不曾去看,他只是讥讽的笑着凑到自由的脸前:“哈,‘自由’,生死之前,你还在犹豫那些情绪?” 他贴的极近,自由看得清那些撕裂般的白色脉络,更看得清金色瞳孔里的裂纹。 神明的崩坏自灵魂延伸到肉体,像是每一页都被撕毁的书。 剑身从血肉脱离带出淅沥沥的血,自由主动拉开距离“万变”汇成一把五尺长刀,不用任何言语,两位神明再次死斗到一起。 力量冲击卷起千层浪,金色与黑白交织的芒相撞又荡开,将地上残缺的墙体碾碎,连天空都开始出现裂纹。 秦松竹踹开扑过来的迷失者,他挡在宁晚弦身前抬头去看,根本跟不上任何一方的速度。 艾依下腰侧身飞踢,又以拳刃削掉迷失者的脑袋,她的声音里满是落寞:“那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战斗。” 莱依法杖点地,大型恢复技能展开,给玩家与游离者修补伤势。 趁着喘息的功夫,陈珲扭头喊:“小然哥!你也学一学啊!大规模的治疗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