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安比狠狠将头一撇,“哼哼!” “安比。”齐奈尔冷漠的神色瞬间变得柔软,也不理会当下的局势只将新做好的糖饼递给安比,“不生气了好不好?” 安比:“哼!” 塔塔安洛将手机递给“死亡”,他将安比往怀里抱了抱笑着看齐奈尔:“现在知道哄了,之前呢?谁去找都不理人,你脾气挺大的呀,‘时间’。” 齐奈尔有些无措,他看看阴阳怪气的塔塔安洛,再看看不理他的安比,最后跟“死亡”打了个招呼就要去找帮手。 “诶。”白知久直接拒绝:“我不管啊,我可不想让安比生我气。” 已经惹安比生气的齐奈尔:????? 完全明白目前情况的孙局放下心,出于礼貌他在等那些神明聊天结束。 安比将头扭过来,他看着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歪头:“你会是很合格的‘秩序’信徒。” 孙局笑着点点头:“是啊,在这个世界人人都得遵守秩序呀。” “我们不会做什么的。”安比微微蹙眉,他不太喜欢对方这种话里有话的威胁,“否则你活不到现在。” 眼看孙局带过来的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齐奈尔伸手在白知久来不及的阻拦里一个响指暂停了在场所有人的时间。 孙局只感觉自己混沌了几秒,等再反应过来时生存本能促使他大口喘着粗气,站在他对面的几位神明疑似起了“内讧”。 个子最小的神明从戴着面具的神明怀里扑腾下来,瞬间长成一个成年人模样,抬手就往那个黑发红眸的神明身上捶。 “你又这样!你总是这样!”安比越说越急,到最后甚至抬腿去踹:“什么还没说,什么还没做,没有那个结果就要下定论!” 塔塔安洛假意拦了几下最后干脆倚靠在门框上欢呼:“安比别打了吧,当着外人的面多不好呀,给他留点面子吧。” “死亡”站在一边真的在阻拦,谷万山已经被宁晚弦拉去一边躲着,将自由还给孙局等人的白知久摇头又叹气。 哈哈,这里快乱成一锅粥了,快快让他趁乱喝了算了。 “见笑。”白知久朝孙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他伸手微微下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我们什么都不会做,这个世界不会允许我们过多插手这里的秩序,时间与生命,所以请你们放心。” “我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三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没有恶意,否则我不会让所有人都平安回来。” “当然、” 面前这个很好说话的神明突然停顿,随后孙局清晰的感知到了对方散发出来的威压。 “倘若真的想要试探我们的实力,各位恐怕就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以及什么是神明。” 白知久软硬皆施,他看着孙局的眼睛道:“请给我一份信任。” 孙局并没有过多思考,毕竟刚才的沉默里他已经想的够多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朝神明点头:“我们可能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聊一聊你们口中的阿斯博亚。” “自然。”白知久笑起来:“来屋里面坐坐?” 孙局也没推辞,他安抚般拍了拍下属的肩膀:“叨扰了。” 神明仍旧闹腾,黑发红眸的那位被批评的根本抬不起头,只是孙局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 白知久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医生给孙局倒了杯水:“一些私事,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孙局接过水道了声谢,看着面前的神明直言:“其实有关于您的档案我查过,我的自由之后·长生竹 感知到白知久回来,塔塔安洛没有反驳对方说的话,只是仍旧调整角度按下快门,“我不喜欢那些生灵。” 安比爬上沙发乖乖靠在塔塔安洛的身上看向屏幕,“为什么呀?” “让我感觉很没有礼貌。”塔塔安洛坦白道,他将安比也收进取景框里:“好像我们多坏似的。” 白知久纠正道:“他们只是对不了解的事物多一份警惕,这没什么。” 塔塔安洛不置可否。 但他还是不喜欢那群人。 翻涌的欲望让他觉得无比恶心,那群人当中居然还有胆敢觊觎神明的存在,对方想把神明分解研究。 这简直就是做梦。 “他们理应拥有一份敬畏。”塔塔安洛将手机递给好奇的安比,抬眼看向白知久:“而不是想着怎么研究我们。” 这下白知久彻底了然,他耸了耸肩没反驳,这让塔塔安洛满意了。 晚饭谷万山直接订了餐,本来宁晚弦准备亲自下厨,但被谷老头一把拦下,说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了哪能先干活。 帮忙鼓捣了一个小时花草的宁女士:…… 行,侍弄花草不算干活是吧。 然而比晚饭先到的,是红着眼睛的秦松竹跟他拉着的沈长生。 孤儿院门口一传来动静白知久就知道了,他抬头往院子里一瞅,刚好看见竹子通红的眼。 不是重逢的感动,也不是难过与悲伤,“自由”的神明察觉到的是满满的愤怒。 这代表秦松竹是被气哭的。 白知久看向竹子身后的沈长生,那在阿斯博亚还坦然的自由被紧紧束缚,现在的沈长生像是一只被套上脚链,剪去飞羽关在笼子里的鸟。 “白鸽!”秦松竹一看见他白鸽一点缓冲都没有仰头就哭,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呜呜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欺负人的事情!呜呜呜!白鸽!” 动静大的让屋子里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白知久连忙招呼秦松竹赶紧进屋。 竹子就这么抽抽噎噎满脸泪痕的哭,看上去惨兮兮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身旁的沈长生倒是没有什么倾诉欲,只不过湮灭的欲望,痛苦的记忆,停滞的时间与生命的死垂让在座其他神明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这孩子离开阿斯博亚的时候还不这样的啊。 在征求过秦松竹的同意后,安比指尖一挑,将那段记忆调了出来。 离开阿斯博亚时,秦松竹还在想他妈跟他爸最好别跟长生哥的父母一样以为他死了。 就像从现实世界到祈神域不过一个眨眼,秦松竹从阿斯博亚回到家里也只不过一个眨眼。 屋里很干净并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人经常来打扫,离开时没来得及关的电脑黑着屏幕,秦松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开机。 等在电脑启动的时间里,他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或许是被妈妈拿走了吧。 秦松竹一边想着,一边快速点开自己的绘画软件。 查看文件夹,之前的画稿,嗯,他找一找,他好好找一找。 …… 他文件呢? 他熬大夜卡着点画出来的稿件呢? 秦松竹抱着自己的头发出尖锐爆鸣。 他的画!!!他的画!!!!他的稿子!!!他画了一百多个小时,仔细打磨了十几万笔的稿子!!! 严云裳刚忧心忡忡的推开门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这让她指尖一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刚才,刚才会是幻听吗?她,她是不是还没好?她又听见小竹的声音了。 虽然心里在质疑自己,但严云裳往主卧走的脚步始终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