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上前,“家主可要换个方向?” 傅官临用眼神询问祝玉尧的意见,可她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不我们多待一会看看?” 他动作轻柔地擦过她的发尾,“好,那便寻个看得更清楚的地方。”他侧过头,对祝华初道:“你呢?还回去吗?” 祝华初更是个八卦的,此刻恨不得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等等,我还没看明白呢,不着急回去。” 傅官临不管他,又专注地看向祝玉尧,声音带着慵懒。“你看明白什么了?” 祝玉尧本是目不转睛地望着酒楼,他一问,她略抬头,额头自然地擦过他的唇瓣。“我……” “嗯?”可他像是故意的,偏偏还用嘴唇擦着她的鬓角继续问。 祝玉尧半边身子都麻了,还要强装镇定。“为首的那人生得五大三粗,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受了委屈。” “还有。” 她咬牙继续道:“后面那几个虽然看上去面黄肌瘦,可眉眼间分明是算计。他们一直在煽风点火,这么快就引来了不明所以的路人。” “还有那个,他分明一直是在小声提醒着前面的人要说什么。他说一句,前面的人又跟着学上一句。” “我看,这就是他们想要讹诈才对!” 傅官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是抹不开的温柔。“阿尧真是聪明。” 祝玉尧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摆,最后还是扒在车窗上,希望有风吹过她的脸,可以让她降降温。 作者有话说: 友友们明天不更哦~ “大家静一静!” 掌柜站出来,命人将账簿抬出来,展示给大家看。 “这上面明确写到你们何时拿走了工钱,没记错的话还顺走了不少东西。既然你们觉得不公平,正好我们一起清算一下,你们是打算赔钱呢,还是还东西呢?” 为首的汉子不屑道:“谁知道你这账本是真的假的?这么大的家产,想要伪造点儿证据不是什么难事吧?” 周围人跟着附和:“你们就是想赖账!” 群众越来越多,有的已经开始为他们抱不平。 几个人乘胜追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支帖,随意地晃了晃又塞回怀中。“大家看,我们可没有冤枉人,这是他们开出的支帖!” 掌柜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他无助地擦了擦汗。“大家听我说!别吵了!” 不但没人听他的,反倒是激起了一部分人仇富的心理。“你们就是忘本!拿不出证据还要冤枉老实人!” 傅官临问道:“如果你是掌柜,现在该怎么办?” 祝玉尧琢磨半天,“这酒楼既然开了凭证,那肯定是走了正规渠道。支帖上面应该需要盖官印吧?看他们急匆匆收回去,显然是心虚。” 傅官临满意点头,“想去帮忙吗?” 祝玉尧歪头看他,“你是说……让我去给那掌柜出主意?” 傅官临指了指远处,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酒楼的二楼。 祝玉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有条小路?”她刚准备站起来又坐下,“这件事好像和我们无关,我还是别惹麻烦了。我们要不……” “那也是我们的铺子。”他一指旁边,“还有那一排,都是。” “?” 祝玉尧张大了嘴巴,怪不得傅官临领着他们来这里。 真是有钱……让她这没见识的开了眼。 祝玉尧下了马车,临走前他为了鼓励她,亲了好几口。 别说,祝玉尧还就吃这套。 结果她刚上了二楼,就见一女子带着一群官兵朝着这边走。 “都散开都散开!” 群众立刻让出一条路,那女子站在中央,举起支帖。“这是我们开具的支帖,上面盖了官印,并且每张都有编号。当时怕生出纰漏,所以一式两份留存。我已经与县衙逐一核对过,确定没有遗漏。”她直指为首的汉子,“不知你的,是从哪里来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欠账不还,那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支帖有没有官印,有没有编号。” “难道……你是偷了谁的不成?” 那汉子将纸条攥紧,肉眼可见慌乱了不少。“你说有就有?你是谁啊你!谁知道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女子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和县衙做戏骗你?” “你也配?” 汉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将纸条团了团往肚子里一吞,撒泼耍赖道:“我不信!你就是想抵赖!” 女子甚至没有给他个眼神,“销毁了也没关系,我还请来了当时负责记名的工头,让他来看看记不记得你们。” “这、这……” 几人眼见着大势已去,作势就要逃跑。 “拦住他们!” 跑是跑不掉了,既然喜欢蹭饭,那就去吃牢饭好了。 大家见没有了热闹,也就跟着散了。 祝玉尧快步下楼,和女子来了个撞面。 女子问:“你是……” 祝玉尧激动道:“你好厉害,能想得这么周全。” 女子笑出声,“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条小路可以通到二楼的?” 祝玉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 女子正了正神色,“你师父?莫非是姓傅?” 祝玉尧点头,“是。” “劳烦你带我过去一趟,我想见见他。” 祝玉尧将她引过去,她对着傅官临喊道:“表兄。” 傅官临点了点头。 祝玉尧和祝华初不由一愣。 女子面对祝玉尧,“你好,我叫温随。” 温随?! 祝玉尧惊得忘记了呼吸,这不是她的梦吗?怎么还真的有人叫温随? 温随拿出账本,“表姑母这些年不在,由我来看管这几间铺子,利息都明确记在了上面。如今表兄回来了,自是要物归原主。” 傅官临没抬手,“你做的很好,交给你我很放心。我只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温随问道:“什么?” 傅官临抬了抬下巴,“明日开始,让她跟着你学些东西,这就算作我想要的利息,其他的我不需要。” 祝玉尧还没从温随的惊讶中缓过来,如今又是一震。“我?” 傅官临颔首,“对,就是你。” “我学什么?” “教什么学什么。” 温随眼球一转,瞬间就明白了。“没问题,还望表嫂每日按时来。” 表嫂?她成了温随的表嫂? 祝玉尧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 温随回了酒楼,祝玉尧不禁感叹。温随身形娇俏,可却将英姿飒爽与鲜活灵动融于一身。 这世间竟有如此有魅力的女子。 祝玉尧将脑袋枕在傅官临肩膀上,“你先前知道她吗?” “知道。” “那你都没有惊讶?” 傅官临用指腹擦去她鼻子上的小汗珠,“有些事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那就对了,梦也不一定都是反的,有些事分明是命中注定。 尤其是…… 回了住处,祝华初依旧是心不在焉的,他似乎很久都没说话了。 祝玉尧拍他肩膀,“兄长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祝华初笃定道:“为兄我……好像遇到真爱了。” “……” 祝玉尧都要怀疑自己有预知的能力了。 奔波了一天,祝玉尧刚准备躺下,就被傅官临拉起来。 祝玉尧眼巴巴看着一桌子账本,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来的。 “明日不就去学了吗?为什么要今晚看?” 傅官临走到她身后,“明日是明日,你难道不应该先简单了解一下吗?” 祝玉尧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一桌子是简单了解?” 傅官临往前走一步,隆起的肚子正好蹭到她身上。 “坐下。” 她仍直挺挺地立着。 傅官临扶了扶肚子,眉头跟着压下。“你这样我不舒服。” “你肚子疼?” “嗯,腰也疼。” 祝玉尧摸摸他的肚子,“那还不赶紧休息。” “无碍,只要你听话。” 祝玉尧垂头丧气地坐下,整张小脸都无精打采。 傅官临语气软了些,“阿尧,别不高兴。” “哦。” 他弯下腰,在她眼角处亲了亲。“这样好些了吗?” 她扭头在他肚子上吹了吹,“可我不会。” 傅官临耐心道:“不会是正常的,我会教你。” 她眼神中流露出讨好的意味,“那你可以帮我吗?” “不能。” “你这也……太斩钉截铁了,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 祝玉尧仍在找理由,“可我们奔波那么久,难道不该休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