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握了握拳,又气又恨。 这人看着精明的死,怎么傻成这样呢?江南行摆明了就是一个坑,他还硬要往里跳,现在好了,如常所愿地染上了瘟疫。 “起来,回京!”贺芸上前一把抓住翟瑾言的手腕。 翟瑾言将手往自己怀里勾了一下,便轻松地挣脱开贺芸的手,“本王哪也不去!” “就在这等死?”贺芸捏着拳头质问。 翟瑾言抬眸看向贺芸,“你这是在诅咒本王?” “对啊。”贺芸点头,心里腹诽:这么傻,干脆死了得了! “滚!”翟瑾言怒骂,若不是当真病的没力气,他肯定会起身掐死贺芸。 贺芸不走,反倒是在书桌前坐下,“我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你让我想想哈,做点什么比较能够名扬四海!”贺芸故作思忖地抬手抵住下巴,“有了,我来帮你治瘟疫好了!” “你还会治瘟疫?”翟瑾言轻笑。 “你出生的时候会吃饭吗?”贺芸反问,随即将双手一摊,“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只要肯学,哪有学不会的!” 贺芸话音刚落,一群人便闯了进来,瞧见屋内的情形,立马停住了脚步。 来的人,贺芸都认识。 焦太医,姜都尉,柳侍郎,皆是这次随战王南下的人,贺芸早在行苑里见过。 三人也都认识贺芸,稍稍敛去了些脸上的厉色。 “贺公子,玉溪不是能够久留之地,我会安排人尽快送您离开。”姜都尉和色道。 贺芸浅笑:“你们都在这,为何只我不能久留?” “贺公子,我等是随王爷南下救灾的,即便再危险,我等也得留下来救这些百姓啊。”柳侍郎说的语重心长,“您何苦留下来跟我等一同冒此等风险。” “柳侍郎是说我不关心百姓?”贺芸反问,有伴着一声轻笑,“或许我应该再捐十万两?” “怎么会……”柳侍郎被呛得答不上话,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贺芸壕捐十万,是江南灾区的救星,他胆敢说一个不字,必定会落得世人口舌。 “算了,大家都是为了江南百姓,说不上谁好谁不好,我既来了,你们就别费心思送我走了。”贺芸摆了摆手笑着道,“好歹我也往江南丢了十万两,不看着我那十万两真真切切地用在江南百姓身上,我是不可能走的。” 贺芸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翟瑾言,“这事,我出金城前也与王爷说过!” 众人的目光便又转向翟瑾言。 翟瑾言头疼的厉害,只想快点打发了这些聒噪的人。 翟瑾言抬头看着贺芸,猛然间意识到哪方也不占的贺芸对自己来说是个意外,对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呢? “嗯,本王应允的。”翟瑾言浅声说。 贺芸得意地扬起嘴角,回头扫了一眼三人,将目光落在焦太医身上,“焦太医,王爷的病你可有办法医治?” 焦太医忙说:“我暂未寻到救治瘟疫的法子。” “既然救不了,日后就别来了!”贺芸冷声道,“王爷的病我会想法子!” 苍蝇 【贺芸:好不容易打发了那几只扰人的苍蝇,王爷难道就不想安静地和我一起坐一会儿?】 【翟瑾言:不想!】 —————————— 焦太医愣愣地扫了一圈所有人,为难地躬下身子,“贺公子,王爷不幸染疾,需尽快医治,此事不可儿戏的。” “儿戏?”贺芸浅笑,“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贺芸往前几步,走到焦太医身侧,拽着焦太医的胳膊将他往翟瑾言面前推了一把,“你若有本事,你今日便治好王爷的病,若没这个本事,日后最好别进这个院子!” 焦太医被他推的连连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贺公子,王爷染的是时疫,病情不定,非一时半会儿能解!” “那,你们都听到了!”贺芸朝其他人摊摊手,“焦太医自己承认治不好王爷的病,所以,从今儿起,王爷的病由我医治。” “您还懂医?”柳侍郎低声问。 贺芸踱步站到翟瑾言旁边,自信地说:“我不懂医,但我懂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重金求医,总能找到比这个庸医厉害的!” 庸医焦太医无言以对,埋头不语。 柳侍郎稍作沉默,转身看向翟瑾言,“王爷,您贵体抱恙,不可耽搁,贺公子此举虽言之有理,但病不等人,时疫复杂,焦太医只是一时无策,必定能尽快想出法子医治的,微臣以为,还是让焦太医继续为您医治比较妥当。” 翟瑾言在一旁静观这么久,刚品到贺芸对阵这些人的乐趣,矛头便指到了自己跟前,很随意地将头一扭,看向身旁站着的贺芸。 “你若治不好本王该如何?” “给你陪葬呗!”贺芸脱口而出,还带着几分戏谑,“虽说不及您高贵,但我好歹也是贺家的独苗,万贯家产等着我继承呢!我给您陪葬,您也不亏!” 翟瑾言忽然想笑,但病气缠身,实在很难笑出来。 贺芸却扭头对其他人说:“今日起,我贴身照顾王爷,若是治不好王爷的病,我陪着他一块染病!” 另外三人,目瞪口呆。 这些天,因为翟瑾言确诊了时疫,就连身边的下人都被隔离了,贺芸突然说要贴身照顾,众人自然意外。 贴身照顾一个时疫患者,这不是上赶着去染病吗? 就连翟瑾言都诧异地扫了一眼贺芸,瞧他不像说笑,便转头对下方三人道:“你们也听见了,贺公子为了医治本王连命都可以不要,本王觉得可以信他一回!” 战王开口,三人不敢反驳,纷纷幽怨地看了一眼贺芸,齐齐退下。 贺芸跟了三人出去。 “柳大人!”贺芸叫住柳侍郎,其余二人也都跟着停了脚步,“柳大人,王爷的病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好了,如今王爷生病,玉溪的百姓就得靠您了,为了防止有旁人感染,日后不许任何人进入祠堂,各位大人若是有物件送进来,皆送到门口即可,我会替你们转交给王爷。” 贺芸说着瞥了一眼门口的护卫,仍然是先前拦自己的两人,便笑着抬手一指,“我瞧着这两位士兵不错,以后就留他们在此值守了。” 柳侍郎和姜都尉到底瞧不上贺芸一介平民对自己指手画脚,当下便面露不爽。 “贺公子,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柳侍郎不悦道。 “多吗?”贺芸故作疑问,“我这可都是为了王爷好,几位大人若是觉得此举不妥,我先去请示王爷?” 贺芸说着贼贼一笑,“不过眼下王爷只信任我,几位大人在此与我为难,我可不敢保证我到王爷面前不会给各位小鞋穿,你们可考虑好!” 三人面上一白,胆小的焦太医当下便往院外退了一步,三人大抵是第一次听人把穿小鞋这种事光明正大地拎出来威胁人! 他们心里愤愤不满,但又不得不怂。 即便身后的背景再强,如今还在战王手下,开罪不得。 “我会吩咐下去的。”柳侍郎丢下这么一句话,甩甩衣袖便走了,其余二人也面色难看地跟了出去。 看着三人溃败而逃,贺芸得意地抬手插在了腰上,那姿势,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翟瑾言坐在窗边,一侧头便能看到院内的情形,虽听不清几人的交谈内容,但只看几人的神情,便知那三人定是又被贺芸欺负了。 打从第一眼开始,他便看出此人不是什么良人! 且不论他目的为何,此举无疑帮自己摆脱了那些人的监视! - “想什么呢?”贺芸进屋的时候翟瑾言还在走神,抬手在书桌上敲了两下。 翟瑾言猛然回神,冷冷地扫了一眼贺芸。 看来这病得尽快治疗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她进屋。 “方才不还说要信我一回么?怎么转眼就对我如此防备?”贺芸笑着在翟瑾言对面坐下,扭头扫了一眼四周,这间屋子是祠堂的厢房,不大,靠北面的墙立着两个高高的书架,挡去了不少光线,使得屋里有些暗。 “你当真不要命了?”翟瑾言皱眉盯着贺芸。 “说了要陪你死,总得有点表示嘛。”贺芸咧嘴笑,露出一对虎牙来,“好不容易打发了那几只扰人的苍蝇,王爷难道就不想安静地和我一起坐一会儿?” “不想!”翟瑾言冷酷拒绝,准备起身。 “哎!”贺芸起身往前一倾,伸手拽住翟瑾言的胳膊,“我问你,在江都城阻拦我的人是你的暗卫吗?” 翟瑾言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手,皱眉用力抖开了。 “花钱雇的,本王不养暗卫。”翟瑾言面无愧色地说谎。 “哦。”贺芸浅浅应了一声,带着些许的失望,果然,还是自己高看了这位傻王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养暗卫这种高端手段他也想不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