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家前厅,贺志勋带着一众宗亲自顾自地坐了一列,贺远归便带着贺夫人和贺芸坐了另一列。 贺志勋瞧见贺芸进屋便皱了眉头,十分不客气地说:“此乃贺家宗族议事,你一外人,进来做什么?” 贺芸才不理会贺芸,大摇大摆地找位子坐下,立马有贴心的丫鬟端了茶水上来。 “我都没问你们宗族议事为什么不去祠堂,你反倒问我为什么要坐在自己家里!”贺芸傲气地说,“是不是颠倒主次了?”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贺志勋握着拳道,“你已经被贺家除名,早就不是贺家的人了!” “贺家不认芸儿没关系,我认。”贺远归适时开口,“族长放心,芸儿不是贺家的人,以后大府那边、祠堂,我都会叮嘱她不要涉足,然而我与她血肉关系断不了,自然是我在哪,她便在哪,这是我府上,便是她的家!” “远归!你不要仗着自己有钱就为所欲为,无视贺家族规!”贺志勋生气地看向贺远归,“今日各位宗亲都在,你若是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顾兄弟感情,以族规论处!” “兄弟感情?”贺远归看向贺志勋,轻笑一声,“我从不知道,你我之间还有兄弟之情!” 贺远归说着转头看向对面坐成一排的宗亲,正气十足地说:“就算是芸儿日后不姓贺,她也是我的闺女,我就是要养她,你们能奈我何!” 宗亲们交头接耳,面露难色。 “远归。”有人开了口,一副劝和的口吻,“这血缘之亲确实断不了,但族规就是族规,这丫头已经被贺家除名,按理,她便不能拿你一分一毫!” “我们作为长辈,也知晓她一人孤苦在外生活不易,你们要接她回来住,甚至为她操办婚事,我们都可通融,但话我们得说在前头,但凡贺家的东西,她一律不许带走!” “对,她的嫁妆有什么须得拿出来给我们宗亲们过过目,不能拿走贺家的东西!”其它宗亲附和。 “要看我的嫁妆?”贺芸乐了,笑着从袖子里摸出礼单折子,方才她看到一半被人叫过来,还没来得及还给贺夫人,这会儿正揣在袖兜里,“那你们可要听好了,我这嫁妆单子可有点长!” 贺芸说完,便展开礼单折子念起来,一条一条的,听得贺志勋及那些宗亲神情从惊讶到愤怒最后一脸财迷。 贺芸顿住,咽了一口口水,将折子递给身后的白河,“口都念干了,你拿着继续给各位宗亲念念!” 白河接过,一本正经地接着贺芸的往下念。 “行了!”贺志勋粗暴地打断白河,“知道你府上钱财多,用不着如此显摆,我们只想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谁拿出来的?” “这还用说,肯定是远归拿出来的!”宗亲立马接话,然后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对贺远归道:“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规矩就是规矩,你若是违犯了规矩,别怪我们众人联起手替你打理家业,到时候可别说我们做哥哥的欺负你!” “这些年你们还欺负的少了?”贺夫人泰然插话,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宗亲,“自从我们入宗,也有十几年了,虽说不想理你们,但也碍于情面给了你们不少吧?拿着我们家的钱财,反过来还要咬我们一口,府外的流浪狗都没你们这般难看!” 贺夫人直接拿流浪狗跟众位宗亲比较,自然是将宗亲们气得不行,有人甚至直接拍了桌子。 “干嘛?”贺芸拧眉怒斥,“想动手?你们也不瞧瞧脚下的地是谁的!” 贺芸说着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外面便冲进来数十个人高体壮的家丁,直接将门口守住,余下的往每位宗亲后面立一位,吓得那些宗亲频频回头。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宗亲们害怕地说。 “帮各位醒醒神,好明白自己什么身份。”贺芸浅笑着说。 “你!”宗亲抬手指着贺芸,气得手指直抖,“你太猖狂了,谁许你这般无礼的!” “你们啊,”贺芸笑得更加开心,“各位怕是忘了,我已经不是贺家的人了,所以,我若是心情不好,让手下的人打你们一顿也不用背以下犯上的罪名。” 众位宗亲顿时面色灰白。 “我还得感谢各位,让我摆脱了贺家,从此以后,我就是我,我想做什么,你们谁也管不着!”贺芸伸手,从白河手里拿回礼单折子,“我想住哪,我想拿多少嫁妆,你们都管不着!” 宗亲中有人想要反驳,刚刚挺直腰身,便被身后的家丁一只手按回椅背上靠着,吓得那人顿时不敢大动。 “各位还有事么?没事就请!”贺芸浅笑着起身,“白河,送客!” 宗亲们面面相觑,既舍不得走,又不敢多说,纷纷将目光看向贺志勋。 贺志勋身旁也有人站着,他眯眼看向贺远归,“我们兄弟二人,当真要闹到衙门吗?” 贺志勋是在提醒贺远归,若不按宗族规矩办事,他便请衙门裁决。 “你欺瞒宗族在先,又违背族规,我完全可以状告县衙,夺了你的家产!”贺志勋似乎怕贺远归听不懂,特意提醒。 贺远归似乎并不怕,冷哼一声,便要开口反驳。 “哎呀,今儿可真热闹啊!”门外闯进来一个高调的女音,紧接着贺晓娟的身影便进了厅,“这还没到三妹妹出嫁的正日子呢,各位叔伯怎么来的这么齐,莫不也是知道我三妹今日定嫁妆单子,特意敢来瞧热闹的?” 贺晓娟早在外头便听说里面的事情,临进门又听到贺志勋的一番说辞,恨不得冲进来给贺志勋几脚,好在被何志远劝住了。 但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打人,不代表不伤人。 何志远紧随贺晓娟后面,挂着笑面虎标准的浅笑,接着贺晓娟的话道:“娘子忘了,咱家穷亲戚多,没见过什么世面,难免也爱凑热闹!” 鄙人钱多 【众宗亲更是疑惑,听说过哥哥给妹妹添嫁妆的,却从未听过已经出嫁的姐姐给妹妹嫁妆的,就算姐姐乐意,也得婆家同意啊。】 【何志远:鄙人钱多。】 —————————— 宗亲之中,顿时有人暴怒,何志远却只是笑着丢过去一个眼神,和声问:“怎么,几位叔伯想跟我比富?” 何家也是买卖人家,生意虽然比不得贺远归和骆家,但在金中也有些名号,尤其跟贺家联姻之后,贺远归喜欢何志远在买卖上的聪明劲,没少提点他,他的生意便做的越发风生水起,如今也是金城里叫得出名号的富商,在座的贺家宗亲,谁能跟他比! 一众宗亲被何志远的两句话打击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再次求助地看向贺志勋。 贺志勋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晓娟又开了口:“大爷也在呢,我方才竟没瞧见,怎么,您如今也喜欢看热闹?” 贺志勋白了贺晓娟一眼,他一向没把贺远归的两个女儿放在眼里。 “这里没你的事!”贺志勋冷声说。 “怎么会没事呢?”贺晓娟笑着往前两步,走到贺芸身边拿过她手里的礼单折子,“这里头我可添置了不少!” “你添置?”众宗亲更是疑惑,听说过哥哥给妹妹添嫁妆的,却从未听过已经出嫁的姐姐给妹妹嫁妆的,就算姐姐乐意,也得婆家同意啊。 “鄙人钱多。”何志远浅笑着说。 众位宗亲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躁动不安的痞气。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为什么觉得何志远这张笑脸好欠打呢? “你添置了多少?”贺志勋一反常态的冷静。 贺晓娟举起手里的礼单折子,骄傲的说:“一半!” 众人又是一声惊叹,就连贺芸都惊住了。 她相信二姐和二姐夫会给自己添置嫁妆,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添置这么多。 那张礼单上的一半,可以抵得上当初贺晓娟的全部嫁妆了。 贺芸望着贺晓娟眨了眨眼,却得到了贺晓娟一个眨眼,贺芸这才意识到,这礼单折子肯定没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剩下的一半是你的?”贺志勋又看向贺远归,他实在不愿意跟贺远归一家子折腾下去了,只想快点确认贺芸的礼单,然后抓住贺远归的把柄。 “另一半是我的!”门外又响起另一人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贺晓娟和何志远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连忙行礼问好,将人让进来,此人正是贺晓静的夫婿魏江。 魏江紧跟着贺晓娟夫妇进的府,不过他只身一人前来,所以没有冒然闯进贺家宗亲聚集的前厅,一直等到合适的机会才站出来。 魏江一身正派,朝着贺远归夫妇行礼问好,然后直起腰身,稍稍侧身,眸光一瞥,淡定自若地说:“我府上虽不及妹婿,但也愿为三妹的亲事出点薄力。” 贺芸此时已经不惊讶了。 各位宗亲的神情也平静了许多,添置嫁妆这事若是换成贺晓娟和贺晓静来说,宗亲们还能闹一闹,但两位女婿出面,宗亲们能说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