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瑾言没忍住笑出了声,贺芸的歪理,永远都是毫无逻辑,却又格外有理。 “行吧,那就依你的,许白河进出,”翟瑾言妥协,“但已然可以让我的人给你帮忙。” “嗯。”贺芸点头,微微皱眉,带着浓浓的鼻音道:“王爷,你打算保持这个暧昧的动作多久?” 翟瑾言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忙翻身坐起,伸手取了自己的外衣披上,扭头吩咐外面,“准备汤浴,伺候王妃更衣。” 外面早已候命的丫鬟们立马推门鱼涌而入,直接挑了珠帘进了内室,上前伺候翟瑾言更衣。 贺芸老实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做声,晚上出了热,身上有出汗后的黏腻感,不洗个热水澡实在是没法起来,所以还是老实等着丫鬟们安排汤浴。 翟瑾言更完衣回身嘱咐贺芸别贪玩,汤浴别久泡,才出门。 他一走,宫人们立马抬了浴桶进屋,然后接连送进来几桶热水,待一切准备妥当,其余丫鬟尽数退下,碧珠放下珠帘后的绸幔,才走到贺芸床边道:“王妃,起床沐浴吧。” 贺芸赶紧起身,在碧珠的伺候下坐进了温度适宜的浴桶里,当水慢慢地顺着就爬上肩头的时候,贺芸将头往后一靠,轻舒一口气,“爽啊”。 - 沐浴梳洗后换上干净的衣裳,贺芸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之前的喉咙干疼,鼻塞难受似乎都好了许多。 贺芸一出门,便注意到院子里的丫鬟们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她扫了一圈四周,最终将狐疑的目光落在碧珠身上。 碧珠连忙笑着浅声道:“奴婢恭喜王妃承恩泽。” 贺芸一听,立马明白,这些人以为自己和翟瑾言昨晚同房了才纷纷看着自己。 贺芸内心腹诽:你们王爷在你们心里形象这么差吗?我都病的发烧了,他也好意思对我下手? “行吧,总比你们觉得我失宠了强。”贺芸低声嘀咕一句,摆摆手,不打算跟这些人计较,转身对碧珠说:“我就在这院子里活动活动,你去前面把白河带进来!” 虽然有翟瑾言的特许,但是贺芸也就担心白河进出内院不方面,所以打发了碧珠去。 碧珠赶紧答应,扶了贺芸下台阶便径直往外去,不一会儿便带了白河进来,这个时候,贺芸已经吩咐人在院里的榕树荫下面摆了椅子在喝茶。 白河看了一眼贺芸,赶紧小跑着上前,“王妃,小的知错了,昨日真不该带您出来,害您大病,昨晚小的已经自罚了一顿,您再罚小的一顿吧?” “自罚?”贺芸侧头看向白河,有趣地扬起了嘴角,“你都罚了自己什么?” 白河怯怯地看了一眼贺芸,小声道:“奴才自己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 “出息!”贺芸说着目光忍不住往白河的膝盖上瞥了瞥,“我那是自己身体弱,跟你有什么关系,自己找罪受!” 白河认真听着贺芸的数落,不敢吭声。 贺芸说了两句,心里也疼白河,就此作罢,开始说正事,“买卖上的事都查的怎样了?” 白河这才敢抬头,“用不着查了,那人自己跳出来了,就是大府的澜哥儿!” 贺芸眯眼看向白河。 白河继续说:“今儿一早,咱家所有的铺子对面都开了一家一模一样的店,东家都是澜哥儿!” 贺芸吃惊地坐直了身子,愣了半晌,才又问:“贺天澜哪来的本钱?” “这个……小的也奇怪,大府的家底咱们是清清楚楚的,别说没有,就算是有那也得给耽哥儿啊,不可能给澜哥儿的!” “可以啊,这人还真是出息了,得了贵人相助了。”贺芸咬牙道,至于贺天澜的贵人是谁,贺芸没说出来,但不用深想也知道是谁。 自己给他指的路,如今成了自己眼前的沟。 关门 【贺夫人:你爹这一辈子做买卖都口碑好,这老了老了,倒是坏了名声,这气,我可咽不下。】 【贺芸:您放心,绝不会让您蒙冤,咱们关门,让别人来查!】 —————————— “不仅如此,他还将咱们家的老顾客拉去了不少!”白河说的急切。 “若是那人存心帮他对付咱们,拉走咱们的老顾客也正常。”贺芸轻笑了一声,反倒没有之前那么着急。 我没去就山,山倒是主动上来就我,这可是好时机啊。 “你一会儿给我爹送个口信,让他暂时将所有的买卖都关了。”贺芸吩咐白河。 白河诧异地盯着贺芸看了一会儿,着急地剁了一下脚,“王妃,咱们一直就是太好说话,才会被大府欺负到这种地步,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让?为何不让小的找人将他的铺子都给砸了!” “砸了岂不是更坐实了咱们的坏名声?”贺芸斜眼看向白河,气呼呼的白河立马禁声。 贺芸继续说:“外头的百姓可不管咱们家是不是真的在卖假货,只要自己买到的东西不假就行,事情之所以闹到这个地步,就是因为他们正在暗中煽风点火,我跟他们明争,只会加大火势,倒不如咱们退出,撤了薪火,没了咱们这块原木,他风再大也起了不了火苗!” 白河满脸疑惑地望着贺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的愚笨,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一个比喻而已。”贺芸浅笑,摆摆手表示自己刚才说的话并不重要,“贺天澜故意将买卖做在咱家门口,为的就是挑衅咱们,咱家以次充好的事再闹下去自己一点好也讨不到,倒是给他做个陪衬,成了他的东风,所以,我爹这买卖现在不能做!” “不做岂不是将客源全部便宜他了吗?”白河完全不懂这招如何能够“以退为进”。 “让给他吧。”贺芸笑,“你当真以为我爹这些年就是守着这些铺子在家躺着收钱么?买卖都是经营出来的,他贺天澜若真是有这天大的本事能够兜住这么大的买卖,我兴许真斗不过他。” “哼,就他?”白河立马轻叱一声,“不吹,小的兴许都比他强。” 贺芸开心地笑了几声,忙附和着点头,“对对对,你可比他强多了,可你没他识时务,我叫你去做买卖你不去啊!” 白河看贺芸又说到让自己开铺子的事,担心贺芸又要敢自己走,赶紧禁声,没再顺着贺芸的话往下说。 “行了,不会再赶你们走了。”贺芸轻声道。 白河忙换上一张巴结的笑脸,“王妃,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就全部关了买卖吧,那些可都是老爷的心血。” 贺芸何曾不知贺家所有的买卖都是贺远归的心血,但是眼下继续闹下去,只会是给他人做嫁衣。 “你且照着我的话去传,我爹若是实在想不开,你让他来找我!”贺芸下定决心道。 贺芸话刚落音,走到跟前的碧珠便忍不住笑了,忙说:“可真是一家人,王妃您心里挂念着,老爷和夫人便来了。” “谁来了?”贺芸一愣,“我爹娘?” “对呀,王爷怕您病中思亲,特意让人备了马车将老爷夫人接过来了,如今正在前厅跟王爷说话呢。”碧珠笑着说。 “王爷这么贴心的啊!”贺芸立马高兴地站起身,一时起的猛,还有些头晕,白河动了下,被碧珠一把上前抢先扶住了贺芸。 “我扶王妃到前面去,你不宜在内院久待,早些出去吧。”碧珠扶着贺芸对白河道。 贺芸撑着碧珠缓了两秒便站稳了脚步,也朝白河点头,“行了,买卖的事我自己跟我爹说,你先找人帮我暗中盯着贺天澜。” “是。”白河答应着赶紧出了院子。 贺芸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碧珠笑了笑,“怎样,我的脸色没有很难看吧?” 碧珠淡笑着答:“王妃神色很好。” “那就行。”贺芸点头,扶着碧珠往外走,嘴里小声嘀咕:“被我娘瞧见又得一顿好说。” 碧珠听着贺芸的话,低头浅笑,嘴上说:“天下父母心,夫人那是爱之深。” 贺芸附和地点了点头。 - “爹,娘!”贺芸到了门口,松开碧珠,抿出一丝浅笑挂在嘴角才抬脚进会客厅。 然而神情再怎么伪装,微哑的嗓子和浓重的鼻音还是难以遮掩,贺夫人见了,少不了又埋怨她不会照顾自己。 “王爷在呢,你少说两句。”贺远归在一旁提醒。 翟瑾言忙插话道:“无妨,夫人大可帮我劝劝她。” 言下之意,便是说自己管不住贺芸,望丈母娘帮帮自己。 贺芸顿时震惊地看向翟瑾言,没想到堂堂战王竟然也会到丈母娘跟前告状! “你看王爷做什么!”贺夫人很是受用新女婿这套,瞪了一下贺芸,拉她挨着自己坐下,“自己的身子骨自己不爱惜,看别人做什么!” 贺芸不敢跟贺夫人顶嘴,只能绝望地瞥一眼战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