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蕨菜是早上才摘的,嫩芽弯弯的,还带着紫尖,焯水后,绿油油地躺在陶盆里。 腊肉煸炒出的油正好用来炝锅,蕨菜倒进去。 “哗啦”一声,青烟腾空而起,裹着野物的清气。 蒜瓣用刀背一拍,“啪”的一声丢进去,再削几片后山挖的野姜,黄灿灿的姜末在碧玉般的蕨菜间调皮地躲闪着。 灶台边煨着吊汤的砂罐,去年风干的野菌子在水里泡得胖乎乎的。 沉甸甸地沉在汤底,熬出的汤汁浓褐得像蜜一样。 豆腐方方正正的,颤巍巍地滑进汤里,滚得浑身都是细孔,把菌子的鲜味都吸得饱饱的。 最后撒上一把青蒜苗,刀口还沾着清汁,寸段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锅里,翠绿得晃眼。 红的是辣椒,褐的是腊肉,青的是蕨菜,白的是豆腐,热腾腾地盛进粗陶大碗里,油珠子在金黄的汤面上快乐地打转。 八仙桌一摆开,腊肉就煨出了琥珀色的油光,蕨菜脆嫩得能咬出山泉的响声,菌汤豆腐一抿就化在舌头上,那辣味追着香味,像调皮的孩子一样窜上鼻梁,惹得人额角直冒汗。 窗外山风掠过竹海,屋里灯火跳在蓝花碗上。 宁奇的家境虽然贫寒,但自从国家实施扶贫政策后,他们家的生活已经逐渐变好,能够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 宁奶奶的生活开销也不大,家里还储备了一些物资。 这三个人对这里的环境和氛围都非常喜欢,尤其是宁奶奶做的饭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王景曜更是对这顿赞不绝口,他像饿虎扑食一般,大口大口地吃着饭,速度之快,仿佛要把碗都给吞下去似的。 “奶奶,这饭太好吃了!我先去添摘笋 宁奇在睡梦中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王景曜正拎着苏洛尘的衣领,两人似乎正在争执什么。 宁奇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心里纳闷: “这大早上的,他们俩吵什么呢?” 还没等宁奇开口,王景曜就怒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宁奇,你看看他,他昨天晚上居然抱着你睡觉!” 宁奇听了,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说道: “抱就抱了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吵我睡觉。” 王景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咆哮道:“你说什么?你竟然觉得这没什么?” 宁奇被他这么一吼,也有些不耐烦了,大声说道: “啊啊啊啊,你们别吵了,烦死了!晚上你也可以抱啊,行了吧,我要睡觉了,都给我滚!” 王景曜听到宁奇这么说,这才稍微消了点气,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行,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周墨珂突然插嘴道: “那我也要抱。” 宁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行行行,你们都闭嘴,吵死了!” 苏洛尘见状,连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宁奇说道: “哥哥,你看他们好吵哦,都吵到你睡觉了,只有我最心疼哥哥了。” 王景曜见状,气得大骂: “死绿茶,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是吧!” 苏洛尘却不以为意,还对着王景曜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说道: “嘘~哥哥在睡觉呢,不要吵到哥哥哦。” 然后,苏洛尘又转头对宁奇温柔地说: “哥哥,你好好睡哦,我会在旁边守着你的。” 说完,苏洛尘还挑衅地看了王景曜一眼,得意的小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傻大个,我比你更得哥哥的心吧。” 王景曜看到苏洛尘那副嘴脸,差点没气炸了,心里暗骂:“我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