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邈停顿了下来,开始扣自己的手,似乎是很纠结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我不是州市本地人,我是被一个渔民从海里捞上来的,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说到这,戏邈开始笑,这个笑带着回忆的悲伤。 “我可以为了他付出所有东西。因为他是我从小到大遇到过的最明亮温暖的人,我们相互支撑对方。他跟我说了我不知道的世界的绚丽,说了我不知道的家庭的温暖,说了我不知道的同龄人的笑声。” 时懿听到这,突然意识到了戏邈话里的人就是自己,原来自己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是了,戏邈是从小就生活在那个地方的人,而自己是半路上被卖进去的,那段日子里,自己给戏邈讲着自己原本的生活,戏邈就天天扬着大大的笑容带着自己拼命活着。 这个认知让时懿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那他现在呢?他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戏邈无神的双眼朝向阳台那边,似乎是在透过阳台上的阳光回忆着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我就不用去找他了,我带给他的记忆掺杂着痛苦。我不想这样” 戏邈心里揣摩着自己说话的度,生怕给时懿搞黑化了。 时懿努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你说他很重要,可是明明你更重要也许他也在找你呢?” 这个白月光怎么瞎了7 “找我?” 时懿连忙说:“对啊,找你” 戏邈很肯定的摇摇头:“他不会找我,他应该以为我已经死掉了,再说了,地球这么大,就算他在找我,也找不到我的。” “不过如果他真的能找到我,我会很开心的吧,毕竟我完全不能拒绝他” 时懿鼻子有些发涩,两年多前他亲眼看见了那场爆炸,后面他带着防毒面具找遍废墟,什么都没找到。 他知道在爆炸的冲击下人的身体只能成为碎片,但是他依旧不相信戏邈已经没了。 也是这个念头,让他一直撑到现在,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人。 戏邈装作思考着什么,其实是在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时懿来个更大的冲击。 不然真要和时懿做邻居慢慢来了,那可不行。 “你会讨厌同性恋吗?就男生喜欢男生,女生喜欢女生的那种” “什么?”时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男生可以喜欢男生? 这个观念在时懿脑子里转了一圈,好像一把钥匙找到了一扇大门,咔嚓一下就打开了。 “不……不讨厌” 戏邈长舒一口气:“那就行,那我就把秘密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他,不过也是这两年我才发现的,以前不懂那种感觉,现在懂了。所以我不能去找他,不管是我带给他的记忆还是我对他的感情。我相信他可以凭自己能力过得很好就够了” 时懿站在戏邈大门外,看着手机里时家医院给自己的回复。 【小时总,这几种药都是抑制神经毒素后遗症的,用的时间越久,效果越差】 【在临床上的治疗手段来说,这些药搭配来用是最好的治疗手段】 【但是时家的医疗实验室里应该可以根据中毒人的体质和各种反应去调整到更好的治疗】 “时间越久效果越差,更好的治疗……” 时懿买下来的这个房子里已经被他的人收拾好了,他直接就能住。 他靠坐在离戏邈房间最近的那一面墙的墙角,脑海里在疯狂的掀起风暴。 戏邈喜欢我,什么是喜欢? 时懿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是喜欢。 看着搜索结果,时懿脑子里被打开的那扇大门被彻底的打开了,门锁都给卸了。 我一直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找到戏邈,想要拥抱他,想把他困在自己身边,想让戏邈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心疼戏邈现在的身体状况…… 自己好像真的是喜欢戏邈。 既然这样,那戏邈就必须是自己的! 想通的时懿执行力拉满。 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是时家医院的院长。 “小时总,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吴院,我想请您组建一个实验室,针对毒气gtoe7号的,我过段时间回京市,研究经费不限,另外我会想办法搞到毒气样品” 说完也不等吴院长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啊,gtoe7号?喂?小时总?” 吴院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许惆怅,要不是通话记录还在,他刚刚都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时懿在两年多以前突然回到京市时家,雷厉风行和自己父母做完亲子鉴定,然后一年时间就把时家产业全部掌控到自己手里。 可以说经历过那一年的时家的人,都对时懿很服气,包括这个吴院长。 消化完时懿电话里的内容,吴院长立马拨通自己认识的几个教授,提议一起组建实验室。 而时懿这边,又拨通了自己助理时询的电话。 “时询,给吴院长拨一笔款,让他做实验资金,后续他如果还找你要资金,直接给” 时询是时家资助的学生,一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走进时家的企业,做了时懿的助理。 “好的,时总,需要给吴院长准备场地吗?” 时懿说:“不用,吴院长自己有场地” 时询利落的记下:“好的时总” 挂断电话,时懿开始思考要怎么把戏邈绑到自己身边呢? 要不直接摊牌算了。 这个白月光怎么瞎了8 “时壹?” 戏邈穿着一身家居服,看着舒适又放松。 在听到时懿的话以后,身体明显的紧绷了一下。 丢丢趴在钢镚的狗头上看着戏邈开始飙演技。 “有什么事吗?” 戏邈握着门把手的手慢慢攥紧。 “邈邈”时懿往前走了一步,一只脚踏进了戏邈的房门。 “我是时懿,和你一起长大的时懿” 戏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唇开始颤抖,戏邈想要控制,只能抿紧自己的嘴唇。 “你……”戏邈的声音有些抖。 “你是时懿?那……那你为什么……” 时懿能感觉到戏邈现在很生气,于是他连忙上前靠近戏邈。 戏邈看不见,但是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突然靠近自己。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挡,结果直接抵住了时懿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