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邈也不劝十容进屋坐,他直接自己坐下了。 时懿看着两人之间间隔的距离,搬着椅子挪到了戏邈身边紧挨着。 “邈邈……你……” 戏邈给时懿倒了一杯茶水,两个人之间重要的是坦诚相待,所以戏邈主动说起自己为什么在这。 “我在两年前在战场上力气耗尽加上受伤,不慎掉进了常安江里,顺着江水飘到了这个小渔村,被渔民捞了上来,他们凑钱给我请大夫,我才活下来。” 时懿在自己宽大的袖口里用力地攥着自己的手。 当年他本就不想让戏邈一个人出征,天知道他接到戏邈在战场上失踪的消息差点疯掉,差点就把那些非说皇帝刚登基不能出征的老古董全部杀掉。 “那……邈邈你为什么不会去找我,为什么不回去?我找了你好久,那个战场我找了好久,没有你的一点痕迹,我甚至分不清那里的血哪些是属于你的……” 这个世界里,戏邈年龄比时懿大了三岁,戏邈还是小皇帝的将军白月光4 太医来得很快,因为是被十容和另一个叫十诚的侍卫扛过来的。 两个太医进门以后就看见坐在一把木椅子上的时懿,也不知道是被时懿的眼睛吓到还是因为一路被扛而腿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臣拜见皇……老爷……” 时懿抬抬手,两个太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你们,给镇国将军看看。” 镇国将军!两个太医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坐在时懿身边的人。 面容清秀好看,完全没有那种将军在战场厮杀之后的血腥气。 这就是传说中让皇上到处找的镇国大将军?! 面色苍白无血色,瘦弱的像是没吃饱饭。 但两个太医还是各自拿出一方手帕,让戏邈把手腕放在桌子上,开始诊脉。 戏邈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己两个手腕,被两个太医一人一个把着脉。 片刻后,两位太医先后松开戏邈的手腕。 “将军,请问平时可有什么不适?例如手腕手肘膝盖会疼?” “偶尔,下雨或者潮湿的时候。” “平日里睡觉如何?” “能睡,但较浅。” “怕冷还是怕热?冬日里手脚是否冰凉?” “都有点,冬日里手脚,小腿胳膊都……不太能捂热。” 两个太医反复来来回回的问,戏邈想撒谎都来不及。 时懿在把完脉的下一瞬就把戏邈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听着戏邈回答着太医的问题,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好不容易问完,两个太医都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 “怎么样?” 听到时懿明显压抑着不悦的声音,两个太医连忙跪下回话。 “回老爷,将军身体内外伤掺杂,问题不大,但是问题太多,杂糅到一起就难以康复,我们会立刻商议最佳的药方用来给将军调理身体,等日后……” 太医斟酌着要不要继续说。 “继续说” 得到命令,太医继续说:“等日后身体能扛得住长途跋涉,便可回到京城,让太医院院首施以金针针灸,到时将军的身体会恢复得更好。” 时懿点点头:“那你们去写药方,药材用最好的。” “是” 太医退下,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些皇室秘辛! 太医刚走,村长走到了戏邈的院子里,他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笔直的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两位大人……呃……我来问问时先生晚饭是自己做还是去我那里吃。” 戏邈听到声音,直接走到外面:“村长,我自己做吧,我几个朋友饭量大。” 他突然想到什么,走到十容边上拍了拍他:“有带碎银子吗?” 十容一愣,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戏邈。 戏邈颠了颠荷包,还挺重。 他从荷包倒出几两碎银塞到村长手里。 “村长,劳烦您帮我买点肉和菜,我家里剩下的估计不够他们吃。” 村长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碎银推还给戏邈。 “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戏邈把村长的手推了回去。 “村长,这是该给您的,您安心收着。” 村长想了想,还是收下了碎银,然后转身找腿脚快的去买肉。 戏邈回到房子里坐下,时懿眨了眨眼睛,视线一直没从戏邈身上离开。 “邈邈,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会叫你时先生?” 戏邈看了看时懿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那我说了你别哭哦。” 时懿一顿,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村长说,他们把我捞起来以后,我发着高烧不省人事,嘴里一直嘟囔着时什么的,等我醒过来以后我没告诉他们我叫什么,他们估计以为我失忆了,就一直叫我时先生了。” 戏邈一直看着时懿的双眼,他看见时懿眼睛又开始泛红,马上要溢出眼睛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戏邈看得想笑,于是他笑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村长能给的菜可能喂不饱太多人,加上我做饭可不好吃……” 时懿默默地把戏邈抱进怀里,让戏邈可以靠着自己。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己会弄吃的,晚饭直接让十容做,他会做。” 十容在外面听到了时懿的话,他心里庆幸自己为了自己的嘴练过厨艺。 戏邈感受着时懿霸道的怀抱,他挣了挣。 “我们小皇帝干嘛一直抱着我?对了,你出来这么久,京城的事务和奏折谁在管?” “小事由大臣们管,大事会飞鸽传书给我” 时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戏邈。 “邈邈你刚刚亲我了。” 戏邈苍白的脸颊泛起微红。 “是,亲了,怎么了?” 时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话本子里都说了,亲了就要负责的……” 戏邈知道时懿只喜欢自己,但他还是走了个流程,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时懿,你是皇帝,以后肯定会有皇后妃嫔的,我是男子,还是将军,如何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