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正无聊地网络冲浪,突然灵光一闪。 【我可以用电子产品对吧?】 【对】 【那我可以做老业务啊,没事接接单什么的】 【是哦,只是浪费了你这个小世界里抓诡的本事了】 戏邈看着时懿行云流水的画符的动作,也有些可惜。 【没办法啊,现在的我画出来的符没用,也没遇到那种需要我出手揍人的机会】 【毕竟是已经结局了的小世界,只要没人专门搞事,就不会出大问题】 戏邈看着时懿还在画,他干脆在时懿给他买来解闷的平板上下了个绘画软件,没有笔就用手指开始尝试画点东西。 画着画着就入了神,时懿画完以后偏头一看,就看到了戏邈用着手指在平板上画了他们清源观的样子。 “邈邈,这是你画的?” 戏邈奇怪地看了一眼时懿。 “肯定是啊,这里就你和我,不是我画的,难道是你画的啊?” 时懿蹭了蹭戏邈的手,就这么看着戏邈画。 他们两个从小在清源观长大,清源观在一个小镇边上的村子里的山上,总而言之就是很偏。 但是他们的师父一直在送他们读书,一边读书一边跟着师父学本事。 学费什么的,都是师父平时在外面到处帮人做法事挣的,大事小事都接。 师父捡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年龄就已经很大了,直到两人高三毕业,看到两人考上大学,他们的师父才一个人回到观里。 等两人填完志愿回去的时候,他们的师父已经没了气息。 对于两个在道观长大的小孩来说,虽然心里还是很悲痛,但是也知道这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加上在头七的时候也看到了师父回来了,三人还说了话。 时懿和戏邈也慢慢走出了悲伤,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时懿和戏邈也开始在周边的村子和镇子上接活,给自己攒路费、学费和生活费。 戏邈不太适应指绘,但是画出来还是很好看。 “画好啦!你看看!” 看到成品的时懿,有些怀念师父还在的时光,虽然在学校上完课还要跟着师父到处跑,但还是很怀念。 “我这一年……都没有回去看看……” 戏邈想了想,很果断地说:“那今年寒假我们就回去呗,也不知道那里观里还能不能住人。” 一栋房子如果长时间没人住,就会失去人气,很容易塌掉,尤其是老房子。 时懿:“我到时候联系村长,看看能不能请他提前找人去看看情况。” 戏邈:“实在不行,我们就住镇子上的酒店里。” “好。” 定下来以后,两人都开始期待起今年寒假了。 周天中午,林祥开车过来拿平安符,顺带来送一点礼品,毕竟和大师的关系要搞好才行。 时懿每天都按时上课下课,戏邈也跟着去听课,反正多学点东西也不亏。 临近期末,戏邈偶遇卢舟他们两个男主的时间屈指可数,顶多就远远地看着两人肩并肩校外走。 直到有几个科目都已经考完了,两人一起出校回家,戏邈才又看见了卢舟和他的男友,还有和他们一起走着的几个人,只不过其中有一个男生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戏邈总觉得那个和他们在一起说笑的男生有些奇怪,眼神里藏着阴狠。 “时懿……” “怎么了?” “你看卢舟他们旁边那个男生,是不是有些奇怪?” “奇怪?”时懿顺着戏邈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那几个人一起往校外走去,说说笑笑的,大概率是班上的好友一起出去聚餐吧。 但是那个人虽然也在和他们说话,也在笑,但就是觉得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是有些不对,让我感觉有些熟悉,找机会查一查吧……” “可以呀,只是我们除了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以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 时懿想了想,拿出手机在学校各个角落里找到了卢舟,然后准备顺着卢舟找到刚刚那个男生的照片。 【丢丢,悄摸的给时懿把刚刚那个人的信息透露一下】 【放心吧邈邈,早就安排上了!】 【好家伙,丢丢越来越靠谱了!】 时懿没想到自己找得这么顺利,保存照片以后联系了林祥,以林祥的财力和人脉,他应该可以查到不少东西。 林祥很乐意帮时懿,他拿着照片找了个私家侦探,开始扒那人的底。 考试完,时懿不住宿舍,所以已经可以不回学校了,如果有需要回校处理的事情,再回来就好。 他们没直接买回家的票,而是先问了村长,清源观还能不能住人。 村长的回答是可以,也提前找人修了。 时懿二话不说给村长转了一笔辛苦费。 村长也乐呵呵的收下了,晚辈的孝敬,不收白不收,顺带还给时懿买了一整套新被子被套。 最后,戏邈坚持买票坐高铁动车回去,也不愿意时懿开车回去,因为就时懿一个人开车的话太累了,坐高铁动车多舒服啊。 等到了市里,再包个车,直接开到村里。 时懿和戏邈时间卡的好,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还没黑。 村长知道时懿回来,专门让家里做了饭,等时懿到了一起吃个晚饭。 作为村里的老人,他很心疼时懿这个孩子。 时懿和戏邈高三刚毕业送走师父,刚过一年,时懿又送走了戏邈。 当时他都怕时懿一个人在外面再出什么事。 结果就是时懿整整一年没一点消息,这突然联系他要回来,把他高兴的几个晚上没睡着。 晚上,时懿坐在村长家的饭桌子上。 虽然是在农村,但是家家户户都住着平房,比城里的别墅还舒服。 吃完饭,村长拉着时懿聊天,想要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去年过年都没回来。 时懿顿了顿,看着在村长家院子里到处飘到处看的戏邈。 “村长爷爷,这一年没回来是因为我在找邈邈。” 村长满是皱纹的脸一僵,他知道时懿跟着清源观那个道士学了不少东西,所以他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孩子不会是要找那什么吧。 “那你找到了吗?” 时懿点点头,在村长有些惊恐的眼神里说了一句:“找到了。” 我的白月光原来一直在16 时懿和戏邈回村的第一晚,画面变成了时懿和戏邈坐在两把木椅子上,两人对面坐着村长。 村长拿出他很久没用的一个很长的烟斗,卷了一卷烟叶,一边默默的抽一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戏邈。 在时懿说出那句“找到了”的时候,村长还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因为太想戏邈而出现幻觉了。 没想到下一秒时懿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院子里飘来飘去。 村长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邈邈?!” 正准备飘到院子一角去看村长家养的狗。 听到有人叫自己,戏邈下意识就转头看向村长。 “村长爷爷!你能看到我了啊!” 村长从小到大见了不少不能解释的事情,什么孩子被吓到丢魂了,头七家里有脚印了,白事抬不起棺材了,还有被小人害了等等。 但是突然看到戏邈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那就说明从时懿回来的时候开始,戏邈就在他身边转悠了! 还好还好,戏邈还是个人样,不是,还是个戏邈样,不然村长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回来了……回来就好……” 随后就出现了刚刚的画面,村长拿出了快一个月没抽的烟草叶子。 “时懿啊,你……你俩今晚上就在我家睡?” 时懿看了看时间,还早,加上他俩都是不怕走夜路的,于是婉拒了村长的好意。 看着提着行李箱,和戏邈手牵着手往外走的时懿,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这烟草叶子劲儿真大,自己都有点迷糊了。 看到自己老伴一直没进门,正找出来的张婶看到村长在抽烟,直接一巴掌就拍到了村长背上。 “哎哟!” “你又抽烟!时懿那孩子呢!我床都铺好了。” 村长把烟斗放了下来,心虚且有些小心翼翼地说:“他回山上了,他不怕走夜路。” 毕竟谁家好人身边有个诡还会害怕走夜路啊。 村长看了看自己的老伴儿,想了想还是问道:“老伴儿啊,你认为时懿那孩子……怎么样?” 张婶一愣,一屁股坐到了刚刚戏邈坐过的椅子上。 村长:“……” “戏邈那孩子真的可惜了……” 村长听着自家媳妇说着戏邈的事情,想到刚刚时懿的状态,和一年多前他去帮着处理戏邈后事的时候的状态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