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教室外面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很沉闷很大的“嘭”的声音,吓得戏邈心里直扑腾,完全冷静不下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尖叫,以及很嘈杂的声音,还有老师大声说着“散开!回教室!”的声音。 戏邈意识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在做梦,那这一声沉重的闷响…… 迈着如同千斤重的脚步,戏邈不顾讲台上的老师和同学的阻止,往教室外走去。 他趴在走廊的扶手上往下望去。 戏邈只看见在两个花坛中间,一个像血一样鲜红的花正在盛开。 戏邈哭唧唧 戏邈只觉得自己的双眼被水雾遮挡了起来,看不清楼下那个躺在硬水泥地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周围的嘈杂声和老师的吼叫声离戏邈越来越远。 戏邈想要叫出声,张了张嘴以后发现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只能迈着沉重而又虚浮的脚步往楼下跌跌撞撞地跑下去。 楼梯上,戏邈紧紧抓着扶手往下跑,没办法,戏邈心里现在就跟针扎似的,疼到没办法呼吸,疼到双腿发软。 好不容易跑到一楼,戏邈看着在两个花坛中间躺着的人,血还在身体底下往外流淌,胳膊和腿也扭曲得不正常。 戏邈走了两步,直接双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他想确认这人是不是时懿,只不过现在那人的头和上半身已经被老师拿外套盖住了。 戏邈趴在地上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那个外套。 外套下面,正是戏邈深爱的那个人,鲜血从时懿的头下往外渗,眼睛没有闭紧,微微露着一条缝,嘴巴紧闭,脸色苍白。 “时懿!时懿……” 戏邈开始耳鸣,呼吸开始加重,脑海里的记忆开始翻涌而来,但是戏邈来不及消化,他现在完全沉浸在了悲伤里面,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戏邈也感受到了,此时的戏邈没了呼吸,没了体温,没了红润的血色。 突然,他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往楼顶看去,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探头向下。 戏邈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张脸,但是怎么看都差一点,甚至只能看清楚那幸灾乐祸的笑。 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近,一个医护人员把戏邈往外一拉,原本就快要失去意识的戏邈,直接顺着力气倒在了地上。 【邈邈!邈邈!醒醒啊!戏邈!你醒醒!!!】 “时懿!” 戏邈猛地坐了起来,把趴在自己枕头边上的丢丢吓得差点飞出去。 【邈邈!你怎么了?刚刚你一直哭,还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你……】 丢丢没继续问了,因为他看到戏邈那双大大的眼睛在疯狂往外冒着眼泪,呼吸急促,一脸没缓过来的样子。 戏邈胸口剧烈起伏,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掀开盖在时懿身上的被子,开始抱着时懿的头开始摸,没有伤口,头骨也都是好的没有骨折,手臂也是好的,腿也是好的。 戏邈眼泪止不住,只能随便抹了一把,然后一屁股坐在腰腹上,整个人趴在时懿身上,听着时懿的心跳声。 确定时懿还活着以后,戏邈小嘴一张就开始嚎。 丢丢在一边着急地转来转去,他还是大佬的白月光是npc1 戏邈再次睡醒的时候,丢丢长舒一口气。 这次还好没有再哭得停不下来了,只是戏邈的一双眼睛已经肿得不像样了。 戏邈试图用手去揉眼睛,结果刚碰到眼睛就疼得不行。 丢丢很识趣地提着一个冰袋过来了。 戏邈摸索着接过,头枕在时懿的腹肌上,用冰袋敷着眼睛。 【邈邈,你没事吧?昨天你哭得好厉害】 戏邈没说话,因为他心里还是在泛酸,怕一说话又控制不住地开始嚎。 深呼吸好几次以后,戏邈才开口。 【没事的丢丢,我就是恢复了我自己以前的记忆,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和时懿有关吗?】 【嗯……】 丢丢也没继续说话了,趴在了戏邈的旁边默默陪着。 戏邈的双眼上压着冰袋,冰冷的温度也让他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时懿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到快穿局。 但是对于戏邈来说,自己被系统快穿局选中,这也让他现在有了可以重新拥有一个鲜活的时懿的机会。 经历了那么多小世界了,戏邈记忆里面的时懿渐渐重合。 但最深处的记忆里,戏邈还是最不能忘记时懿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全是鲜血,睁着眼睛的样子。 想到这,戏邈又想哭了。 “呜……” 丢丢被吓得站了起来,连忙用爪子拍拍戏邈的胸口,给戏邈顺气。 【不哭不哭嗷~】 戏邈缓了缓,在时懿的怀里蹭了蹭,顺便拉住了他的手,感受着时懿的体温。 “时懿,你也是想回去找我的对不对?没关系,你就乖乖等着我,我肯定会把你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 丢丢好奇地看着戏邈嘟嘟囔囔地和时懿说着话,等待着自家的邈邈宿主提出去下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