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懿在戏邈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水,用灵力温热,然后喂给戏邈。 口干舌燥的戏邈也是渴的不行了,就着时懿的手接连喝了好几杯。 “好了……” 声音依旧嘶哑,看来不是因为口渴自己的声音才这样的。 【丢丢,我的嗓子~】 【邈邈放心,会慢慢变好的。】 戏邈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一辈子都是老头嗓子就行。 时懿全程眼睛没有离开过戏邈,生怕戏邈又突然昏睡过去。 “时懿,我没事了……” 哇噻,这嗓音太破坏气氛了,戏邈选择闭嘴。 时懿跪在床上,把戏邈拥入怀里,他只觉得自己的邈邈说话声是最好听的声音。 “邈邈,你回来了,你不会再走了对不对?” 戏邈点头,又觉得点头不足以让时懿知道自己的态度,又扯着老头嗓子开始说话。 “我不会离开了,时懿。” “嗯,你要是再离开我就去找你,我会和你一起走!” 时懿把头埋进戏邈的颈窝,任由自己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这些迟了好几年的眼泪,终于是顺着时懿的脸颊鼻尖,滴在了戏邈的脖颈间。 戏邈坚持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最后,他还是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时懿,想洗澡。” 时懿抬头,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抱着戏邈就往沐浴间走。 这还是戏邈头一次走到沐浴间里面来,时懿单手抱着戏邈,另一只手开始用灵力热水,热完水,时懿开始熟练地解戏邈的衣服。 “我自己洗!” 时懿摇头,态度很坚决。 “邈邈刚恢复,我帮你洗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被吓坏了,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时懿本身眼眶就红红的,现在甚至在眼眶里包上了一汪要掉不掉的眼泪。 啊啊啊啊啊啊!完全无法拒绝啊怎么办! 戏邈妥协了,点了点头,任由时懿拿着毛巾给自己搓澡。 等时懿抱着戏邈走出沐浴间的时候,准备来叫时懿吃饭的卜师傅,一眼就看到了戏邈的变化。 “老天奶,真让阁主得偿所愿了?!” 时懿朝着卜师傅颔首:“多谢卜师傅当时告诉我的方法。” 卜师傅笑着点头,收下了这份答谢,更是拼命压下了想要研究一下戏邈的想法。 戏邈恢复以后,时懿的应激症状开始显现。 晚上睡觉的时候,时懿过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捏一捏戏邈的脸颊肉,把手凑到鼻子下面试探戏邈有没有呼吸。 随后把耳朵凑到戏邈的胸口,听一听戏邈的心跳声,顺便用自己的灵力在戏邈的身体里游走一圈以确保戏邈还是正常状态。 最后伴随着戏邈身上的木香味睡觉。 睡眠极好的戏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只知道白天的时候,时懿恨不得拿根绳子将自己拴在他的手腕上。 阁主的人偶白月光13 戏邈开始了被时懿拴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时懿开始亲力亲为地给戏邈洗漱、做饭、倒水、洗澡、换衣服。 要不是戏邈坚持自己的手是好的,估计吃饭时懿都想要用勺子喂戏邈吃,水也要喂到嘴边。 临近过年,雪下得大了。 时懿开始准备去给戏邈家人扫墓的东西,其实他是不想让戏邈去的,那里在山顶,还下着雪。 晚上,时懿抱着戏邈,让戏邈能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睡觉。 “时懿,明天我也要去。” 戏邈的嗓子已经不是老头音了,现在是大叔音和老头音之间的声音。 “邈邈,那里很冷……” 戏邈撇嘴:“反正我知道在哪儿,怎么去,你不带我的话,我大不了自己去。” 时懿承认,他现在不得不把戏邈带去了。 窝在时懿怀里的戏邈得意地笑着。 第二天,戏邈被时懿裹成了企鹅,就是那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企鹅。 “时懿,我穿成这样,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了。” 看着戏邈那双充满怨念却水汪汪的眼睛,时懿依旧严肃地想着要不要再穿一件斗篷。 “邈邈,你刚恢复身体,不能受冻。” “那我穿成这样,还怎么往山上爬?” 时懿牵起戏邈带着厚厚手套的手,上了马车。 穿成企鹅的戏邈看着上山的路有些无力,只能慢慢往山上挪。 时懿看着慢慢往山上走的戏邈,嘴角带着笑,把装好东西的包袱挂在胸前,然后走到戏邈身前蹲下。 “上来吧。” 看到让自己走不动路的罪魁祸首,戏邈毫不客气,整个人趴到时懿背上。 上山的路都被雪埋住了,但是时懿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一路上,两人穿梭在梅花树林里,各种不同品种的梅花在白雪里肆意绽放。 随着“咔嚓咔嚓”的脚步声,两人走到了山顶。 山顶一片寂静,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就像是天空将白云揉碎了撒向人间。 时懿拿出香烛,熟练地给几座孤坟点上。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所以没有墓碑。” 戏邈没有接话,缓慢地蹲下身,拿着黄色的纸钱烧着。 炽热的火光将地面和周围的雪都烘化了,天地间只剩下偶尔的风声和纸钱燃烧的声音。 “时懿,你每年都来?” “嗯,有时候清明也会来。” 给戏邈家人上完香、烧完纸钱后,就剩下最上面的地方了。 时懿拉起戏邈的手说:“邈邈要不要和他们说说话?” 戏邈点点头。 时懿见状,拿着东西走远了,让戏邈可以有空间说悄悄话。 看着被白雪严严实实盖着的几个小土堆,戏邈面朝山下一屁股坐在了雪里。 “对不起……如果不是那所谓的剧情,你们都会活的好好的,不会遭受那些折磨。” 戏邈的情绪很低迷,他双手捂住脸,让自己不至于突然情绪崩溃。 没想起来还好,一旦看到眼前的场景,就会想起之前自己在戏家的生活,和家人遭受折磨时的场景。 【邈邈……你不用这么伤心,他们在另一个小世界还是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真的吗?】 丢丢调出一个画面展示给戏邈看,画面里面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依旧是一家人的戏家。 丢丢这个举动,让戏邈好受了不少,仇报了,戏家人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那我刚刚烧的纸钱和香烛,他们不是收不到了?】 【……】 坐了一会儿,戏邈看见不远处时懿还站在那里,任由雪花落在他的头上。 戏邈站起身,调整好情绪,慢悠悠的挪到了时懿身边。 “时懿,最上面,还去吗?” 时懿把戏邈抱进怀里,手突然摸到了一片濡湿。 时懿:“?” “你刚刚坐到了地上?” 戏邈心虚,埋在时懿胸口不说话。 时懿微微用力,用手掌微微用力打了戏邈屁股一下。 戏邈:“!”我刚刚被打屁股了?! 时懿忽视了戏邈那震惊的眼神,直接把戏邈抱了起来,让他双腿夹着自己的腰。 “现在你就在这里。” 哦,意思是不用给我去点香烛了?戏邈搂着时懿的脖子想。 下山的路和上山的路走的不一样。 看着身边卧在白雪里的梅花,戏邈悄声问。 “这山上的梅花都是你种的?” 时懿点头:“嗯,我种的。” “为什么种这么多梅花?” 时懿停下脚步,把戏邈放在了一个平缓的地方。 “我被我父亲派出去历练的时候,你说过等我过年回来,要给你带一支梅花,所以我种了满山的梅花。” 戏邈看着枝头上的梅花,搂着时懿的脖子用力往自己这里一拉,拉下自己的围脖直接吻上了时懿的双唇。 “去年,我折下梅花枝条的时候,其实也是想要告诉你我回来了。” 时懿用手捏起戏邈的下巴,鼻尖碰着鼻尖。 “我知道,当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邈邈会不会怪我?” “不唔!” 戏邈刚准备说不会怪,时懿就咬住了戏邈的双唇。 在寒冷的空气中,冷冽的梅花香里,戏邈的嘴唇有些忍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被时懿吻的,还是被冻的。 棉絮一般的雪花亲吻着盛开的梅花,梅花树下,时懿在亲吻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 回去的路上,戏邈用围脖把自己的嘴遮得严严实实。 无他,因为戏邈的嘴被时懿亲肿了。 时懿在马车的车厢里抱着戏邈,嘴角完全压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