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邈好奇的看着。 混合好以后,时懿端着放着朱砂和血混合物的小碗坐到了戏邈的身边。 “邈邈,右手给我。” 戏邈乖乖抬手。 时懿脱去戏邈的手套,把他的袖子往后撸了一下。 好家伙,穿这么厚,袖子差点没撸上去! 时懿看着那可以看清皮肤下血管的手腕,下意识就捏了捏。 好细,好滑,软软的好好捏。 戏邈歪头。 时懿回神,拿起一支极细的毛笔,蘸了蘸朱砂开始在戏邈的手腕上落笔。 有些凉,还有些痒,戏邈忍住想要缩回手的冲动,看着自己手腕上慢慢出现了一个奇异却很好看的图案。 “时懿,这画的是什么?” 时懿手很稳,一边画一边说:“这是象征五毒的图腾,传说是蛊神传下来的,在除夕这天用朱砂混合鲜血,可以保佑画上图腾的人不被蛊毒侵扰,不被疾病上身。并且,画的越详细效果就越好。” 戏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不大点儿的地方,被画上五种毒虫的图腾,刚开始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越看越觉得好看是怎么回事。 “那我今天晚上不洗澡了” 时懿拿着毛笔的手僵了一下。 “没事,只要你不用皂角使劲搓,就不会一次就洗掉的。” “这个朱砂有这么厉害?” “当然,时懿圣子特制的。” 祭祖拜神完毕以后,才会一家人吃饭。 时懿一个人,所以戏临枫和娄月尘直接邀请他到他们家去吃饭。 等戏邈手腕上的朱砂晾干,时懿这才牵着戏邈的手慢慢往娄姨家走。 苗寨里弥漫着饭菜和肉香味,戏邈都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等两人走进院子,戏邈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娄月尘和戏临枫他们展示时懿给自己画的图腾。 “阿姆你快看!” 娄月尘闻声转头,就看到自家的小儿子摘了右手手套,还把袖子拼命往上撸。 “乖乖,别撸袖子,冷……唉?” 戏邈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腕展示出来。 娄月尘看着戏邈手腕上的图腾眼前一亮。 “这是时懿圣子给你画的?” “嗯!”时懿骄傲挺胸! “这可比我画的细致多了,不愧是圣子。” 娄峥崖和娄栖莞也凑了过来,看到戏邈手腕上的东西都忍不住惊叹。 这个图腾苗寨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学,但能学到什么程度,基本都要看自家的传承和自己的领悟能力。 有的苗家可能因为某一辈的画工不行或者没有领悟到精髓,直接就会断掉这个传承。 一时间,除了戏临枫和时懿以外,全部都围在了戏邈身边,抱着他的右手手腕在那里研究。 戏临枫看了看时懿,又看了看围着戏邈的人,最后认命的拿着斧头开始剁猪脚。 最后还是一阵风吹过,戏邈被风吹的一激灵。 时懿立马上去把戏邈的袖子撸下来,扛着戏邈就放到了火塘边上。 娄月尘一拍脑袋,没想到自己直接看入迷了,忘记自家老小脆得遭不住风吹了。 戏邈小心翼翼的撸上自己的袖子,确定图腾没有被自己的衣服磨掉,这才放心下来。 因为这个图腾,最后的年夜饭变成了戏临枫主厨,时懿帮厨。 而娄月尘几人就凑在戏邈身边,一直研究着那个图腾。 时懿觉得自己赚了,一边讨好到了未来岳母、未来大舅子和未来大姨子。 另一边还陪着未来岳父一起做年夜饭,也讨好到了他。 时懿:简直完美! 苗寨圣子的白月光11 在苗寨里,家人让时懿一起吃年夜饭、一起打糍粑,这就说明他们已经完全接受时懿是自家儿婿了。 只是戏临枫有时候看见自家小儿子咧着嘴黏着时懿的时候,总觉得想把人拆开。 娄月尘就不一样了。 因为时懿是圣子,加上她也看到了时懿正在精心炼制的本命情蛊。 这次的本命情蛊,比起之前的那一对,更加的细致,似乎还在原本的情蛊里多加了点什么东西。 在时懿的想法里,本身的本命情蛊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情绪互通,伤痛互感,方位感应。 但是这不够,伤痛互感没有感应到当时的毒,就连毒发后的痛苦都没能分担。 所以,时懿这场戏要加进去的设定,是能够感应毒素等等更加全方位的互感。 不过这个不能急,在冬天,蛊虫没有其他时间那么活跃,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药材喂给情蛊,试图让他们把共感方面的功能加深一点。 年后,大雪依旧,屋内的火塘长燃,但是戏邈却不愿意一直待在火塘边上。 于是,时懿就担起了在戏邈开始冷的时候把人挪到火塘边烤火的责任。 戏邈很是无语,他现在身体倍儿棒,但是不管他怎么说,家里没一个人信。 就连会把脉的老母亲娄月尘都不信。 最后,时懿从自家翻出来一个木炭陶炉,搬到了二楼,点上木炭,还可以在上面放上陶壶煮着茶。 这样戏邈也不用被时懿搬来搬去,还可以暖和一点。 戏邈翻看着时懿带过来的古籍书卷,静静地靠着时懿坐着,头懒洋洋地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陶炉放满木炭可以烧很久,陶罐里煮着娄月尘自己做的花茶,水汽蒸腾,茶水沸腾的声音让这里不会过于安静。 “邈邈,茶煮好了,要不要喝?” 戏邈看入迷,摇了摇头。 时懿点头,把陶壶往边上挪了挪,让茶水温着随时可以喝,也是为了让陶壶里面的茶水不会一直沸腾直到煮干。 古籍书卷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很古老的蛊虫炼制方法。 戏邈一边看一边咋舌,炼制蛊虫的方法可真是多种多样,难怪好多小说里面,不少人都会把苗疆的人搞成反派。 看到戏邈一边看一边摇头,时懿歪头把自己的头靠在戏邈的头上。 “怎么了?” “没怎么。”戏邈抬手把时懿的脑袋从自己头上推开。 “就是这古籍里面好多炼蛊的方法看起来可真……” 时懿接话:“真残忍。” “对啊。” 时懿摸着戏邈的头:“所以是古籍,而不是现在的书籍。” “那你们就不怕有人拿着这些古籍书卷去按照里面的流程炼蛊啊?” 时懿摇摇头表示:“不怕,一是因为这古籍只有我这有,二是这些炼制方法没点天份不会成功的,甚至还会反噬,所以没多少人敢弄。” 好学的戏邈开始提问。 “反噬是什么样子?中蛊毒吗?” “邈邈很聪明。” “当然!” 时懿拿过戏邈手里的书,指着里面其中一个炼蛊的流程。 “邈邈你看这里,说是加入了几味药材,但这几种药材都是剧毒,一点点就能放倒一头成年牛,更别说刚孵化出来的幼蛊。” “如果有人按照这个方法炼制煞蛊,要是蛊虫当成中毒被毒死还好,要是活到了后期,只要有一步出了差错,那蛊虫体内的毒全部都会反噬到炼蛊师身上。” 戏邈:“哦~酱紫啊,那这种蛊毒解不掉吗?” “解不掉,蛊毒加上药材的毒,这种情况下没办法解掉的。苗寨里以前出过这种事,所以古籍上的东西没人敢碰。” 戏邈抖了一下肩膀,嫌弃地把这本古籍推得远远的。 “那你现在带着这个古籍干嘛?你是想学着里面的炼蛊吗?” 时懿合上古籍放到一边。 “我要学的不是这种很残忍的炼蛊方法,是想找找其他的可以融合多种功能的蛊。” “咱们可不能变坏蛋,炼蛊可以,炼煞蛊也可以,但是不能学这古籍里面的坏东西,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沉迷炼蛊,要多一些生活气息。” 时懿垂首轻笑,发丝落在了戏邈的脸上,弄得戏邈痒痒的。 “你头发挠我痒痒!” “那我帮邈邈止痒。” 时懿止痒的办法就是一只手抱住戏邈,一只手托住戏邈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戏邈仰着头,全身重量都靠在时懿身上。 亲得正投入呢,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戏邈猛地睁眼,用力把时懿的头推开,顺势往下一缩,把嘴巴用衣领盖住,闭上眼睛装睡。 被推开的时懿一愣,然后就听到了脚步声,只能自己用手背擦擦嘴,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乖乖,你阿父烤了红薯,你要吃吗?” 时懿转头,食指抵着嘴唇,然后指了指戏邈示意睡着了。 娄月尘点点头,把手上小竹筐放到了时懿边上。 “睡着啦?行,那几个烤红薯你先吃,等下乖乖要吃再给他烤。”